于是,三番几次,他养成了大晚上带领众多奥特曼玩具跑到原请珵房间陪他一起睡觉的坏习惯,可谓风雨无阻,兢兢业业,从不偷懒。
直到现在,乔年再次想起这件事连他自己也要啼笑皆非一番。
民舞老师那辆大红色的保时捷没在车位上,乔年估摸自己来早了,又不愿提早去拉筋热身。他只好坐在原请珵家楼下的砖砌花坛边上啃白面馒头和三鲜rou包。
“吃早餐”是一个拖延时间的正当理由。
他还时不时抬起眼皮往上面瞧瞧,白眼快翻上天了。
突然间,那窗户被推开了,乔年赶快闪现蹲下,藏在花坛后。
太吓人了。
他心有余悸,嘴里馒头块儿还没嚼,一骨碌就吞下去,差点噎死。
喵——
几声甜甜的猫叫声像在叫他名字。
“欸,是甜心。”乔年笑了笑,他倏地站起身,愤恨为什么自己刚刚像个怂逼?怕什么原请珵?
一只膘rou横溢的橘猫趴在窗沿,它挪动浑圆的屁股,晨光一晒,像个大灯泡发亮了,特别显眼。
乔年高举手臂挥动着露馅的包子和猫咪炫耀。
奈何橘猫无动于衷,尊贵地揣手,颇有君临天下之势,它投去慈祥的目光宛如看一个傻子。
连甜心也不理他,岂有此理?乔年玻璃心碎成渣,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在室内,原请珵倒完猫粮,蹲着身子招呼道:“喂,过来吃饭,太阳烤你屁股了。”
但没回应。
“甜心!过来!”
“逆子!你爸叫你。”
“小肥猪,减肥啊?”
橘猫仍然风雨不动安如山。
“饭不吃了?外面是有可爱的小野猫勾引你吗?拿你没办法。”原请珵摇了摇头。他感同深受了童年时期母亲催促他下楼吃饭的艰难历程。
原请珵走到窗边,双手费力地把猫咪从窗沿抠下来抱进怀里,他正想将窗户关上,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映入他的眼帘。
乔年正骑车缓慢前行,忽觉后背有羽毛掉落,被温柔地轻挠了挠般,他单脚刹车,扭头,往后望去。
阳光斜射,打在木地板上,仿佛开头写一句平铺直叙的话,原请珵左右张望,眉眼无意地落进亮光里,如同下一秒的落笔变得字斟句酌。
两个人碰巧四目相对,好似在浓烈的隆冬里忽逢了短暂的小雪。刹那间,万物平静。
乔年不动声色,先转过身,很流畅地踏上脚板,离开对方的视线。
原请珵对猫咪遗憾地说:“哎,外面的确是有一只可爱的小野猫,而我呢,怀里抱着一只好吃懒做的猪。”
甜心乖乖舔几下rou爪,憨态可爱,倒是听懂了人话般。
原请珵撸着它毛茸茸的脑袋瓜,左看右看,笑道:“宝贝,你好像一个大鸡腿。”
“喵喵...”甜心软软地蹭了蹭他的胸口。
“啊——”
一声惨叫。
甜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赏了面前这个口出狂言的铲屎官俩大巴掌。
第5章 失落
乔年刚进舞蹈房,周老师还没来,男男女女动作散漫,他先和几个认识的男生打了招呼,便走到休息室里。他一手边往柜子里塞外套,边掏出手机看看微信——消息仍没回。
乔年不死心,又打了几句话过去。
发完后,他吐了下舌头,得意地上扬了嘴角,“恶心死你,原请珵。呕。”
“早上好,乔年。”
乔年一扭头,本就心不在焉,只见兰璐站在他的身侧冲他微笑,唇红齿白衬得笑意酥酥甜甜。
好久不见,他立刻一激灵。手机估计被迷倒了,跳到地上,还富有弹性地蹦了几下,整好儿躺平在兰璐脚边。
聊天界面敞开着,屏幕亮度高到刺眼,两人都速速蹲下捡手机,额头撞了个正着。
兰璐先捡起,二话不说递给了乔年。
“谢谢。”乔年淡定地笑,接了手机马上就把屏给熄了。
“不客气。”
兰璐走后,乔年做了几个深呼吸,慢慢面红耳赤起来。
不知道兰璐看到了没,那一刻,乔年觉得自己就是在众目睽睽下裸奔。
长达两个小时的基训结束后,眼一睁一闭,如从噩梦中苏醒过来。
乔年汗流浃背,靠墙静坐,他又累又饿,双腿控制不住地打颤,练舞到最后,疼痛感不是强调某个部位,而如毒气扩散蔓延,触及全身。
舞蹈房的雾气蒙蒙,汗水挥发,镜子泛了白。
“乔年,别坐在暖气口下面,容易感冒。”有人好心提醒。
“好,没事,我身强力壮,顶得住。”
“那你顶吧。”
乔年抹了把额汗,他望窗外望去,中午的天空长了张病恹恹的黄脸,呼啸风声如在咳嗽,不一会儿,玻璃破碎斑驳,原是雨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