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彼此贴合的那刻,他喟叹一声,俯身抵着邹喻的额头。
“对不起。”
这句话像是他给邹喻的最后通牒。
……
一夜的雨水洗去城市的污浊,却又更像把所有的尘灰都吸入了天空,灰蒙蒙的天色有些Yin沉,太阳藏在乌云后,像被黑暗禁锢的光明。
邹喻强悍的体魄第一次感觉到酸麻虚软,他挣扎着睁开双眼,意识停留的前一秒,是沈韩杨黑如沉墨的眼睛和身体上痛苦又熟悉的快,感。
“你醒了。”
前方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邹喻想要坐起来,才发觉自己的四肢都被咒印锁住,暗红色的光圈套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控制了他的行动。
他猛地看向沈韩杨,发现对方坐在窗帘大开的窗前,侧对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在背光的Yin影下呈现出一个性感的弧度。
“沈韩杨,你这是在做什么。”
邹喻靠在床头,竭力稳住自己的声线。
因为他发现,他现在虽然很愤怒,却还是下意识的为沈韩杨心疼。
明明对方是个爱笑又豁达的男人。
“应该是我要问你想做什么。”
沈韩杨拿出一根香烟抿在唇间,指尖升起一缕暗红色的火焰将香烟点燃。
他抿了一口,吐出一阵白烟。
微垂的眼睑看向邹喻,脸侧的花纹像生长在地狱的藤蔓。
这一刻,邹喻心里咯噔一声。
他下意识的觉得,对方什么都知道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很傻。”
沈韩杨双腿交叠坐在椅子上,香烟的火光带着白烟朦胧了他指尖上的戒指。
邹喻怔愣的看着他,下意识说道:“我记得你不抽烟。”
听到他的话,沈韩杨垂头低笑了一声,轻声说:“我也记得,你不会对我说谎。”
邹喻心里一紧,情不自禁的想要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希望你……”
“希望我什么,希望我能什么都不知道的看到你魂魄四散,灰飞烟灭。”
邹喻心里一沉,乌黑的眼睛暗淡无光。
他果然知道了。
“我确实很笨,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你给自己的魂魄下了散魂咒,难怪你会甘愿将魂魄喂给贪,就是等到有一天,你觉得你可以离开我了,就带着贪的魂魄同归于尽。”
沈韩杨的语调很平稳,里面却带了一丝嘲弄,他点点烟身,抖落一丝烟灰。
随后,他重重的叹了口气,整个人呈一种颓废的姿势仰躺在椅子上。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白佪说因为我把事情弄得更糟糕了,毕竟如果我好好的保护自己,就轮不到你去做这样的事。”
邹喻见不得沈韩杨这个样子,他咬着牙根,几乎是有些失态的喊出声。
“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希望你受魂魄剥离的痛苦,不希望你成为贪口中的亡魂,这一切都是我放任的结果,因为……”
邹喻看向沈韩杨,眼眸柔和,声音低沉。
“因为,我舍不得。”
沈韩杨指尖微动,细长的烟差点掉落。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滑动。
“可是,我也舍不得。”
没有人知道昨天他看着邹喻拉出自己魂魄时的感受,那无数个深藏在其中的小散魂咒,刺痛了他的双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种痛苦依旧存在。
他掐灭手里的烟,侧头看着邹喻,哑着嗓子说:“老板,我不想看你的真身了。”
如果那美丽的红发背影是用对方的痛苦来换,那么当时他不会天真的憧憬邹喻的真身是哪种模样。
邹喻浑身一震,一股哀伤从他的心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
“沈韩杨,你不要这样。”
他从没有觉得分别是一件如此令人难过的事。
因为他见过太多,哪怕是他早就知道会有那一天,也从没有觉得有多悲伤,因为这是他的使命,也是他的选择,可是此刻看着沈韩杨,他突然意识到,这对对方似乎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所以,你还是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了。”
沈韩杨的双眼在背光的Yin影里像是两把冷锐的利箭,没有起伏的声音沉沉的撞进邹喻的心里。
“你……你要把我关起来?”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方。
上次的禁魂咒他只当是两人沟通无果的小争吵,所以他很顺从,因为他觉得只要到了时间沈韩杨一定能想通。
可这次,他觉得对方是来真的。
“不,不要把我说得那么不通人情。”
沈韩杨抬脚走到床边,倾身捏住邹喻的下巴。
“我只是太爱你了,希望你能在我身边待得更久一点。”
他在邹喻的额头落下一个吻,慢慢移到他的鼻尖,再到那张薄唇。
可这次邹喻并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