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槲栎酒庄店面不大,可店内满座,店外还排着长龙等着买酒,一问才知大多是从其他地方赶来尝这香醇美酒的人,本镇人并不多。
想来是本镇人本就自家产有酒,偶尔去槲栎尝尝味道便可,于是来这里的,几乎都是因着这槲栎的名声慕名而来。
透过长龙瞥见酒庄里坐着喝酒的人们欢笑畅饮,脸上泛红,有些醉意。可知这酒确实名不虚传,好喝得紧。
淸渝见着这么长的队伍,转身就想离开,被羡水扒着不让走。
淸渝低头看一眼羡水拉着自己衣袖的手,退了一步:“我先去客栈订房休息,你在这里排队买酒。如果一时辰后你还没出来,我过来找你。”
羡水想着这样也可以,可怜巴巴地找淸渝要了银子,便自己排队。
这队一排,还真排了快一个时辰,羡水在队伍里听着旁人唠嗑。
“这槲栎酒庄的老板似乎是个年轻人呐,父亲退下来后刚换上去。”
“你怎知道?”
“我昨日便来买过,刚好碰见那镇长派人来这买酒供客人饮用,还是酒庄老板亲自迎接的。”
“……”
后来那两个人话题又转了几个弯,羡水听得直打瞌睡。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夕阳西下,余晖点点。
羡水委屈地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突然好想清渝和淸渝手里的绿果,四下看了看也没瞅着淸渝的灰白袍子,羡水有点后悔了,毕竟酒再多也填不满肚子。还不如明日一早再来。
羡水无意识地嘴里嘟囔着淸渝的名字,念着念着就全是果子的名字。
突然前面两三人吵闹起来,羡水就是那第四人,本该快轮到他买酒了,这下便更是凑前了点看怎么回事。
原来一个店长模样的中年人说今日的酒已卖完,明日赶早。
剩下的这几个人便是生气了,排了这么久的队,只换来一句明日赶早。
羡水本就肚子饿得不行,这下更是气得不行,冲上去嚷:“你们这生意做得忒不实诚了,酒怎的还会没得卖!分明是想以此诱人早起购买,做出一副热闹模样。”
不管前面的还是后面的,纷纷支持附和羡水,有说这酒限量怎么不早说的,还说明明看见那后面还有好些酒坛的,总之就是不肯善罢甘休。
中年人擦擦汗说:“实在是没办法,规矩如此,若是今天卖多了,明天便要少卖,今明两天卖的量不一致,我难交差啊。各位请早早歇息,明日早些时候来,保证有酒。”
旁边人还争论了几句,羡水看大家齐心协力斗店长,自己心里更是多了几分信心和气势,鼓起了劲儿,还待再理论几句。
那边身着灰白袍子的淸渝便走了过来,眼睛只那么看一眼羡水,羡水本张开嘴准备说话,这下又慢慢闭上了。
“淸渝,这店太不讲理了。”羡水小声说,有些像受欺负的小孩终于等到了自家大人。
回去休息了一个时辰的淸渝这会儿Jing神好些了,说话也缓和了些,“这便是这店的规矩,你跟着凡人一样闹,可成样子?”
“怎么不成样子……”
淸渝瞥了眼羡水。
羡水换了个茬儿,委屈道:“我饿了。”
淸渝拿出两个绿果,放在羡水手里,说:“吃吧。”
两人退到了人群外,那人群中最嚣张的羡水离开了,三三两两的人便也慢慢偃旗息鼓,算是被店长劝了下来,终于是放弃了准备离开。
羡水捧着绿果吃得起劲儿,忘了离开,也忘了酒,就站那台阶下吃。淸渝不催他,在旁边静静等着。
许是还不适应人类的吃法,羡水双手捧着果子,埋着头啃,淸渝在一旁提醒了好几次人类是手拿着递到嘴里吃,可羡水就是改不了。
淸渝见着羡水这滑稽模样,不由地摇着头笑,叹道:“你这样子……”
“我这样子怎么了?”羡水砸吧着嘴。
清渝却什么都不肯说。
两人说着,就见有两个年轻人迈入酒馆,一橙色袍子,一深蓝色袍子,那店长急忙迎了上去,还将几坛酒递给了那穿深蓝色袍子的年轻人,接着两个年轻人站在店前聊了许久。
羡水吃了个半饱,有了劲儿,趁淸渝还未反应便冲了过去,指着那几坛酒,质问店长这究竟怎么回事。
淸渝赶过来就听见那橙色袍子的年轻人解释说:“这是镇长昨日便定好的酒,只是今日才来拿。”
羡水瞪那个橙色袍子的人,问:“你是镇长派来的?”
橙色袍子的年轻人笑笑,左边露有一个小梨涡,透露出几分可爱,说:“不是,我是这酒庄老板,这位才是镇长派来的。”
羡水移目看去,那穿深蓝袍子的年轻人剑眉星目,成熟稳重,这会儿朝羡水微一点头。
待淸渝过来,那酒庄老板神色变了变,羡水见着了,奇怪地皱眉,忽而看到橙色男子佩戴的玉佩,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指着那老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