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渝没再多说。
几人并没有在屋里停留太久,他们还要出去给其他人解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万幸之前已经有村民见过清渝施法,信了有仙人的存在,这会儿俞岁伯也将逐流化人归功于清渝的法术。
人们知道这是逐流后纷纷围了上去,小山抱着花猫,忍不住戳了戳逐流的衣袖,逐流转头看来,小山竟然羞红了脸。
小山喏喏地说:“逐流哥哥你真好看。”
逐流还不太会说话,这会儿被人围着也只是傻愣愣地站着,还是俞岁伯将人们赶了出去,他给逐流递上了一碗汤,尝试着用人的态度对待曾经的犬。
逐流站在那里,听话地接过俞岁伯递来的汤,这是一碗菜汤,和以往逐流喝的没什么分别,可这次他捧着碗喝,心里万般滋味难以说出口。
俞岁伯站在离逐流两步远的位置,眼睛几乎不眨地看着逐流喝汤,眼前的青年个子比自己矮一分,缩着肩膀捧着碗的模样显得生涩又胆怯,垂下的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能隐隐看见那长而翘的眼睫毛。
整个人都带着新生的光,引得人们都想看他。
逐流喝完一碗汤后,将碗递给俞岁伯,俞岁伯拿回碗的时候触碰到了逐流的手,逐流猛地缩回手,像是在躲避什么。
俞岁伯并没有在意,他放低了声音问:“饿了吗?”
逐流摇摇头,站在那里有些手足无措,要不是偶尔看向清渝的目光中透露着一丝恨,还真像人畜无害的孩子。
清渝并不太在意,甚至还笑着伸出一颗绿果递给逐流,问道:“要吃这个吗?”
逐流还没回答,反而是羡水急不可耐地跑过来抢过清渝手上的果子,一口塞了进去,塞着的时候无法说话,便用眼睛瞪着化成人的逐流。
“我……我的果子。”还没咽下去,羡水就急急地说着。
清渝说:“我还有,还有很多。”
羡水便不瞪逐流了,改为瞪着清渝,羡水的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眉头轻皱的时候不让人觉得他在生气,倒像是撒娇。
清渝自然地转过了头,对着俞岁伯说:“逐流初现人形,尚有很多不适应,需要多加关照,”清渝觉察到逐流在看着自己,便又加了一句,“特别是晚上。”
俞岁伯还不能理解清渝的话,等到了晚上,逐流像往常一样想脱了衣服躺在地毯上睡觉。
俞岁伯看着逐流□□的身体,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
“逐流,不用睡地上……”俞岁伯看了眼自己足够大的床,“来这里吧。”
逐流看了看,听话地走了过去,俞岁伯撇过了头,教导着说:“你要学会人类的言行,需要穿衣服。”
逐流点点头,又拿起掉落在地上的衣服,胡乱地套上。
俞岁伯忍不住笑了,“亏你化成人时恰好有衣服。”说完便走上前去帮逐流穿好,俞岁伯穿得极其小心,避免着触碰到了逐流的身体。
待逐流穿好了又小心地让逐流躺在了自己的身边。
夜晚时分,两个人就这么规矩地静静躺在一起,乍一看十分可笑,但俞岁伯却有些心神不定,这是他头一次身旁有人,也是他头一次看见化成人的逐流。
静寂的夜晚中,俞岁伯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俞岁伯偏过头去,刚好可以看见已然入睡的逐流的脸。逐流的脸离自己很近,似乎手一伸就能触碰到对方的眼睫毛。
不知道是否是有仙术的人都这般好看。
在俞岁伯眼中,逐流真是比清渝这样的仙人还要美。
兀自看了会儿,睡意渐渐来袭,俞岁伯终于是闭上了眼。
这晚,俞岁伯渐渐睡去,睡梦中羡水偷摸进来,他听着清渝所说干涉了天道需要提前离开,于是心中怀揣着一股隐秘的心思——把玉佩偷出来。
既然这玉佩才是指引他们前行的关键,有了玉佩不就行了!
羡水自作主张的行为在刚一动身就被清渝感知,当羡水潜入房间时,清渝就静静跟在后。屋内俞岁伯正侧身休息,一旁的逐流面朝下,如犬类一样趴着。
羡水蹑手蹑脚地走近,想要绕过逐流,靠近俞岁伯,手指在其腰间摸索,摸了好一阵反应过来那玉佩似乎都是佩戴在妖身上,暗暗咬牙凑近那面朝下趴着的逐流。
哪知指尖刚触及就见身下的逐流猛然转身,一双暴戾的双眸中印着显得弱小又慌张的羡水,本就因恨而难以抑制的逐流在这一瞬间似找到了发泄对象,他眼里浸透杀气,以手作为武器,往上划去,直刺羡水胸口。
羡水惊慌后躲,又怕发出声音来惊动了俞岁伯,整个人像极了被攻占了巢xue的小麻雀,瑟瑟发抖,无依无靠。
黑夜之中,逐流能清晰看见羡水的所有举动,野兽的直觉让他知道现在是他处于上风,这么一只小妖,还不够塞牙缝。
逐流跪坐在上,手下刚要如捏蚂蚁一样捏住对方,忽而一阵劲风扫来。
这股风不同于寻常自然界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