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不习惯……天帝今天震怒命令我们务必缓和他们关系,至少要让下界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动荡不安。”
刃凌哂笑:“要能缓和我们还用被责骂了百来年?”
貔貅的头垂了下来,“那该怎么办?”
刃凌用手拨弄着幼狼的柔软细毛,双眸半垂沉思。
“再犯一次天规吗”
“那狼族就要消弭于世了。”
“想办法让灼炀困在凤翎殿,不去找清渝麻烦,一切不就相安无事。”
“相安无事几十载,之后呢?连天帝都没办法困住灼炀,凭借我们还能制止灼炀的行动?况且就算两人避开见面,龙凤不合仍旧会破坏人界君臣关系。”
“难道我们又设一个局?”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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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器里缓慢燃烧的香一点一点的燃尽,只剩下一小截还未燃烧。
龙乾殿的小童沄池焦灼地左看又看,左手握着剑把,一副想要抽剑又按捺住的模样,看得一旁的人轻笑出声。
沄池狠狠瞪了过去。
轻笑的人拿着一把纸扇来回摇动,悠闲自在,评价道:“你们龙乾殿的就是喜欢穷紧张。”
沄池左手往上一抽,剑被抽出了剑鞘,剑身闪着一道金光。
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貔貅无奈地摇着头,轻声责备:“灯烁!”
灯烁无辜地又摇了摇折扇,“这两位君上不过是分一缕神魂入阵,真身尚在此处,有什么好担心的。”
沄池:“淸渝君会赢吧?”
灯烁:“那可不一定。你们这些龙啊只会默守陈规,在这种变幻莫测的情境中,先寻到仙人可需要随机应变,在这方面,你——”他手一指沄池,紧接着道,“还有你家主子可都不怎么样。”
沄池气急:“胡说!!若不是淸渝君反应快,如何能在极东深渊救下年幼的冥王?”
“你管那叫反应快?”灯烁嗤笑一声,“那不过是发了善心,年幼的冥王不就是一株海草,有什么反应快的?”
“你,你……”沄池鼓着腮帮子,“总之淸渝君就是反应快。”
只这一次,沄池没有说错,淸渝君反应确实快。
在淸渝和灼炀对坐之时,那香还未点燃,在进入这幻境之前。
淸渝君暗自施法,未被清除记忆。
他自始至终都知道羡水乃是灼炀的一缕心神,可羡水不知。
毫不知情的羡水对着淸渝频频示好。
甚至生出了两人在经历情劫的荒诞想法。
淸渝君想结束了。
☆、九天相约赌,灼炀讽淸渝
九天相约赌,灼炀讽淸渝
黑夜之下。
羡水歪着脑袋,手撑于地,瞧向身侧的淸渝。
“我们在完成一个赌约,”淸渝说,“赌谁能率先在消除记忆的前提下找到杜悦仙人,谁就胜,但其实杜悦仙人本身并不存在,那不过是貔貅设下的幻想。这一路所见之事都是虚妄。”
羡水伸手摸了摸淸渝的手背:“有温度啊。”
淸渝觑他一眼:“即便只不过是个小小幻境,以貔貅法力也当做得真实,如果此地结束,玉佩未浮现提示,那么杜悦仙人就该出现,碍于我违反规则,便你去见一见那位仙人吧。”
“我?”羡水指了指自己,“我去见了便胜了么?”
淸渝点头。
“我胜了会怎样?”
淸渝沉默片刻。
一炷香之前。
九天之上,妖冶轻佻的灼炀君半倚在榻上,手懒散地支着下颌,眼睑半闭,轻轻勾唇:“既然淸渝君都同意了这场赌约,我又怎可能拒绝?不过啊——”灼炀君身子往前微微倾斜半寸,自下往上,仰头看向距他一张小方桌远的淸渝,“输了的话,你们龙族可自此见了我们就行大礼,如何?”
沄池一听急了:“龙代表君,凤代表臣,哪里有君向臣行礼的道理?”
灼炀君本轻笑的脸凝住,瞥向沄池的眸中闪着冷漠:“龙凤同为天界圣灵,平起平坐,本就地位相等,赌输了行礼又怎么?还是说淸渝君输不起?如果不愿意,那便罢了。”说着就要起身走人。
“可以,”淸渝君声音清冽,短短两个字就教本欲离开的灼炀停下,“如果你输了,希望能管教好凤族,再勿来扰了我们清静。”
灼炀刚想要回讽一句“哪里扰你清静了?”就听沄池叽叽喳喳地吵嚷着说这不公平,这小龙比麻雀还聒噪,灼炀脑海中飘出这么一句来。
就听淸渝开口打断了沄池,拍案定板:“就这样。”
他们就这样入了幻境,从甲狮山狼族衰亡开始,淸渝一清二楚,他知道狼族的衰亡不可逆转,在九天之下狼族就已经濒临灭亡,他也知道羡水并非一只普通的麻雀,他更知道留有后手的他必定能拿下这么个无趣的赌局,令龙凤两族重归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