渵藏镇。
淸渝初步意识到这局无法由内强行破解,失了再唤貔貅的心,只是抵达渵藏镇后,再回忆初时抱着羡水站在那山寨前空地冲天怒号着实可笑。
幸好未被羡水看见,不然等回到九天,定会被灼炀嘲笑个百年不止。
“哇——”羡水一袭红衣,迎着暖阳,举着双手追着一只小彩蝶,“别跑别跑别跑嗷嗷嗷嗷嗷嗷——”小彩蝶奋力扑腾着双翅,竭力往前,堪堪躲开羡水的手指,“好家伙!”羡水来了劲儿,“若不是我没法变回麻雀,我早一口吃了你!”
小彩蝶似颤了颤,往旁一偏,跃入一窗棂,羡水扑了空。
淸渝慢悠悠坠在后,只看见羡水半个身子扑入窗口,留个屁股和腿在外,那腿还在上下晃动着,看起来卡在了口子里。
也幸好灼炀这模样只被他看见。
淸渝叹了口气,上前拎住羡水的后背衣裳,轻轻往后一拉,人给拉了出来,还带了一只黑猫,黑猫整个身躯抱住羡水的头,将羡水的救助声淹没。
这猫本肆意嚣张地伸着爪子,直直往羡水脸上、头上呼,等被拖出来见了淸渝,顿时像见了天敌一般就想逃,被淸渝轻松逮住。
淸渝:“既然化作人就当有人的模样,冒冒失失被一只猫妖伤了去。”
羡水“啊”一声:“伤哪儿了?”他头发蓬松,脸颊上还沾着不知从哪儿蹭来的灰尘,正抬着胳膊肘,胡乱擦着,忽而明白了什么,忙瞪向淸渝手中的猫,“这家伙有问题!”
黑猫呜呜呜呜了几声,可怜兮兮。
“速变成人形。”淸渝道。
那黑猫手脚将爪子收敛起,软软怯怯地触碰了一下淸渝,又被淸渝身上笼罩的那层灵光所弹,缩了回来,揣着两只小手手委屈地望着淸渝叫。
叫声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每一声落下后都带着点婉转的小nai音,听得羡水一阵火大。
“你干嘛呢,这还没到发春的季节!”羡水伸手欲夺过淸渝手中的小猫,“这家伙肯定图谋不轨。”他一伸手就被猫挠了一下,手背立马现出三条血痕。
羡水还没觉得痛,就听淸渝责备道:“让你小心,你怎么老像个小孩子一样。”这般来,那猫还被淸渝拎在手中。
羡水嘟着嘴,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手,忽而手背一暖,伤口迅速愈合。
“……这猫真的……”羡水小声抱怨,同时摸了摸手背。
只见淸渝俯身将猫放下,碍于灵力威压,猫并不敢乱动,只乖乖趴在原地。
“我告诉你你可别打坏主意,”羡水对淸渝只敢小声嘀咕,对着这只不知道打哪儿来的看起来就不对劲的猫妖可没了好脾气,“你要是敢对他有什么想法,我咬死你,我上辈子可是一只凤凰,可比你这小猫妖厉害多了?你遇上我们算你倒霉,你就要过情劫啦,”羡水见那小猫还妄图伸出爪子去触碰淸渝的脚,气不打一处来,“肯定会失败的情——劫——!”
羡水弯腰冲着这黑猫吼,忽而听见一旁轻笑,他抬头,又见淸渝面色淡然,怀疑是自己听错。
“听到了没?”羡水就差拎着猫耳朵对着吼了,“快点变成人,快点和你那什么喜欢的人断绝关系,快点把玉佩交出来!”宛如三岁小童在讨要玩具。
黑猫兀自舔着自己的小爪子,根本不搭理羡水,即便偶尔投去那么一两眼,都是看向了淸渝,似乎既惧怕他身上灵力,又想要亲近。
淸渝蹲了下来:“怎么回事?”说着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头,小猫便将爪子搭了上来,“你变不回人形了?”
小猫看起来小而可怜,淸渝撇头看一眼羡水,宛如将两样相似的东西摆放在了一起。
这俩的眼神如出一辙。
一阵劲风扫过,羡水挥手将猫夺了过去,龇牙咧嘴:“怎么?你还……”话未说完,偷偷觑一眼淸渝,见淸渝并不好奇这边,只顺势站起身来观察眼前这座修葺得富丽堂皇的小院,羡水这才转回头。
他压低了声音:“我用过的技倆你休想再用!”这威胁从他略显少年稚嫩的声音中发出,显得有些气势不足,“他是我的,上辈子就是了。”
这黑猫好像翻了个白眼。
“你!”羡水气极。
忽而有仆人匆匆而来,为首的那人小跑着并不断回头叮嘱缀在后面的两人:“快点,夫人只吃热的桂花糕,凉了可要生气,一生气,少爷跟着气,咱们可就要挨骂了。”
三人从淸渝和羡水身旁急速走过,话语还飘荡在空中。
“少爷和夫人感情可真好啊——”
“那当然,夫人曾救过少爷呢!大冬天的湖里,夫人就这么跳下去把少爷拉了上来。”
“啊,所以夫人大热天都穿这么厚,连脖子都不露,原来是因为这个么?”
……
淸渝闻言,抬脚走了一步又停下,转身看向羡水:“走吧,进去看看。”
羡水手里提着那只黑猫:“这家伙怎么办?”
“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