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骗你——”淸渝话未说完,手心一热,羡水傻里傻气地将整个脸埋在了淸渝手心,鼻息间呼出的热气撒在淸渝手指间,“你在做什么?”
羡水的声音哑哑的,好像闷在嗓子里:“……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呀?”
淸渝一窒。
“觉得我小麻雀不配你的身份吗?”
淸渝艰难地开口:“……你不是麻雀。”
“对,”羡水点点头,“我是凤凰。”
淸渝失笑:“是,你是凤凰。”
“所以我身份比你高!”羡水这才抬头,“你要听我的。”
到这里,淸渝想羡水是真的醉了。
“你都不听我的,我为何听你的?”在九天之上,他俩不大打出手都够令众仙欣慰,怎可能互相听从对方的话?
羡水嘀咕:“我听你的啊。”
“好,那我让你现在躺下别再说话。”
羡水直瞪向淸渝,嘴巴倒真的闭得紧紧,只是手上并不停歇,拽着淸渝的袖子来回晃动着,好像是在撒娇。淸渝没忍住,嘴角往上扬了半分。
“你这样倒有些像小苍。”
“小……”刚说了一个字,羡水想起不能说话,只能挤眉弄眼示意淸渝:小苍是谁?
“是龙乾居里养的一条灵犬。”
羡水气极,趁淸渝不注意低头狠狠咬一口他手背,咬完后又感到惴惴不安,坐在床上仰头看向淸渝,淸渝半垂眸,看着手背的牙印,看不清表情来,应当没生气。
因为之后听见淸渝说:“还真像啊——”语气中带着轻松玩笑。
可下一秒,羡水伸舌舔了舔牙印,淸渝的手跟着颤了颤,羡水笑着抬头,眼中藏着一丝讨好,显得乖巧又有些动人。
那些仙子们为了灼炀争风吃醋的场景又浮现在脑海之中。
灼炀就是如此大胆直率才会搅和得九天不得安宁,众位仙子都觉得自己才是那令灼炀大胆的缘由。
羡水即便忘了自己的身份,没了九天的记忆,做事妄为仍旧未变,他怎能就这么说出那些话,做出这些事来?淸渝想不明白,也不想再去想。
他近日已经连连数次将眼前的羡水同九天之上的灼炀相对比,比的原因不可考,比的结果无意义。
眼前坐着的羡水起身半跪着,凑了上来。
这短暂的瞬间,淸渝应该有时间退开。
只是淸渝突然想起那九天举行听音宴,最为瞩目的当属灼炀君,而淸渝君却不善音律,龙乾居的小龙们一想到灼炀定会耀武扬威,对着他们冷嘲热讽,纷纷劝阻淸渝君晚些去,那日淸渝君便迟了半日,踏入宴会地时,灼炀君早已经演奏完毕,着一袭如血红衣,立在门口。等淸渝君走近,灼炀君突然凑近,伸手在淸渝君肩上捡起一片树叶,轻笑着时一张脸靠得很近。
“淸渝君,你来迟了,”灼炀将手中的树叶用火焚烧掉,似笑非笑,“让我好等啊——”
那日的下午,灼炀君破例又奏了第二次。
当时那张艳丽的脸距离淸渝十分近。
现在这张还未长开,略显稚嫩的脸也离淸渝十分近。
近到淸渝能看清羡水的每一根睫毛,能看清那眉间的朱砂呈现暗红色,那近在咫尺的呼吸惊醒了愣在原地的淸渝。
他是怎么了?
☆、一路回洛府,落叶随风入
第30章
洛府的传统是等怜泪睡醒了,往往太阳都晒屁股了这才开始吃早饭,好在下人们已经能准备拿捏住怜泪每日大约醒来的时间,准备好她喜欢的饭菜。
今日要回洛府老宅。
洛青羽面上难辨地为怜泪披上外衣,思考再三,道:“要不我回去,你留在这里吧。”
怜泪摇摇头。
洛青羽叹了口长气,洛家本是没落的贵族,早已没了皇恩,偏偏还遵守着曾经的规矩,每月要回老宅一次,每年要举行祭祀大典,在这种情况下,能令怜泪这般平民入洛府已经是特例。
怜泪如若还不遵守这等规矩,只怕洛家更加不喜他。
两人穿好衣裳,起身,听闻那龙乾居昨日异常热闹,前一个仆人跑来说着龙乾居内部竟然重新置换一番,后一个人紧跟着来禀告两位客人争执到了半夜,等前两人说完,最后一人险些撞上前两人,急忙禀告道:“两位,两位——朝这边来了。”
洛青羽他们看去,羡水宛如小孩般蹦跳着在前,后面落了两三步,淸渝面色不佳,只对上他们视线后,才稍微勾唇,道了声早。
洛青羽好言问:“可否吃了早食?”
“吃了。”
“那先生今日有何打算?我们今日要启程回老洛家。”
淸渝偏头看向怜泪:“老洛家?”
“我父母那里,他们总念叨着让我们早早回去,估计今晚是回不来了。”
淸渝思忖片刻,道:“一起去,可行?”
“当然可以!”洛青羽忙唤人备好所需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