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淸渝君的踏入,本笃定自信的齐王如画中人一般模糊了身影,定在原地,同那幻境中猫妖所使有几分像,但此刻还剥夺了他们的Jing气,待他们一行人离开凡间,这些人便会如败兵一样瘫软在地。
一路前行,龙族的小仙们所过之处,消除血迹,恢复建筑。
每当人间陷入炼狱之时,九天就需派仙君下来稳护人间安定,这是回报凡人的供奉和崇敬,也是仙君的慈悲之心,这等事本不许淸渝君亲自下凡,沄池带人也可以处理。
沄池跟在身后,看着淸渝君比以前要慢一些的步伐,心想:君上大约是也被凤族弄得透不过气,趁机下凡来散散心吧。
“看!”沄泳指着不远处,惊讶道,“皇陵!”
此间的皇陵竟然修筑在大殿旁,残留的龙气缭绕着,或浓或淡,或黑或黄,全都混杂在一起,凑成奇异的景象,这颜色难以辨认的Yin云
“太邪气了。”沄池嘀咕,“从未听闻有什么朝代是将皇陵修在殿旁。”
沄泳跟着摇头:“我也没有。”
“这是什么朝代?”沄池想了半天,记得这皇族具体情况,竟然记不得这属于哪个朝代。
沄泳也被问得一愣,他忙从袖中掏出一卷竹简,快速翻阅着,另一边淸渝君已经行至陵墓,绕过宽阔前道,入目便是一淋着血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爱卿名酌,再无其他。
在这片Yin云笼罩,邪祟聚集的陵墓之中,有一条幼小的金龙,淡的看不清轮廓,奄奄一息地趴在石碑之上,它见着淸渝,忍不住摆动小尾巴,想要亲近,可实在无力,只拿眼看着。
淸渝走近后,伸出食指恰好触摸到金龙的眼,金龙乖巧地闭了闭眼,享受般地承受着淸渝的抚摸。
“你的主人已经死了吗?”淸渝问。
金龙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极快地一缩,而后垂下了头,算是默认。
“既然你还未完全消失,该去投至另一个主人。”金龙所在,便是下一任帝王所在。
小金龙似听懂了,又似没听懂,它趴在石碑上不肯走。
“这样下去你会和这陵墓里残留的邪祟气一同化作污秽,现在离开还来得及,你选择的人定能成为一代明君。”淸渝手指用了些力,想将小金龙从石碑上拉下。
小金龙摇着头,委屈地叫了几声,那声音着实奇怪,凄厉极了。
“为什么不走?”淸渝许是见了同类,语气温柔了几分。
小金龙静了片刻,转身,头朝向石碑后面,淸渝起身,正要往前几步,看向石碑后,忽而听得沄池和沄泳一起吵嚷着说着什么。
“君上,君上!”
“我的天啊——”
“出大问题了!”
与此同时,淸渝看见了石碑后那雕刻得入木三分的文字。
“吾爱名酌,我听信谗言将你斩首于殿堂,自你死去后夜不能寐,你若是能化身厉鬼入我梦境都成为了我的希冀,可你再未出现。待我一夜白发才知天地间无你,也应当无我。我愿成为第一个这样做的帝王。”最后落款“太元年间”。
“修册记载……”沄池吞吞吐吐,“太元年间,一帝王死在皇陵,而此陵墓中葬着一臣子,此事之后,君臣之间再无宁日,甚至有人怀疑该帝王以自己的身体作为诅咒,诅咒人世间朝代都无法安稳。而太元年间——君上,太元年间——”
“太元年间?”淸渝拧眉,“你确定?”
沄池和沄泳对视一眼,点点头。
太元年间,乃淸渝君、灼炀君以及天帝诞生的那百年。
“是历史重演还是我们入了幻境?”淸渝看起来还算镇定,他的手指仍旧在小金龙的身体上轻抚,“此龙通体澄澈,这帝王并非像是下咒之人,我们是入了幻境吗?”
“可这是貔貅大人命我们来的呀,我也亲眼见到貔貅大人被天帝责骂。怎么会是幻境呢?”沄池想不明白。
沄泳收好修册,问:“君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修册中,是谁继承了皇位?”
沄泳面色紧张,“君上,问题也就出现在这里——修册并无记载。”
淸渝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向沄泳,“修册乃九天之上记录历史之书,百年千年之间历史统统记载其中,怎么可能漏掉?”
“是真的……”沄泳将修册拿出,摊开来,“上面并无痕迹,这本修册……好似被人篡改过。”
“谁敢篡改修册?”淸渝质问。
沄泳沉默,沄池在一旁偷偷看了眼天际。
能篡改修册之人自然只有九天之上的天帝,就连他们一向视作敌人的凤族也无力改动此册,只因造出修册之人便是天帝。
“君上,不若我们回九天看看吧?”
几个小仙从后方跑来,唤道:“宫殿后方驻守的吕君王闯了进来,正同殿中的臣子们僵持着!君上,真龙究竟是谁?”
淸渝嗅到了血腥味,这一丝血味刺激着他的诅咒,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