貔貅和刃凌没有说清任何一件事,每件事都只讲得模棱两可,是似而非,甚至有些用语令淸渝大为费解,淸渝耐心失尽,可见貔貅脸色苍白,刃凌奄奄一息,终究没狠下心来。
这衰败的甲狮山,就连风都无法闯入,死一般沉寂,静静等待灭亡的狼族和唯一被惩罚的龙族,一个虚弱无力,一个唯唯诺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
甚至于……
淸渝本该静止的心里还没来由地觉得两人看着有些可怜。
“我不是灼炀那般心胸狭窄,”淸渝推出灼炀,似这样才能让自己更为顺利地饶过貔貅,“这些事情既然已成定局,多说也无用,我不至于因这一点小事闹到天帝那里。”
貔貅松了口气,又听淸渝说:“但若有下一次,我定不会饶你。”
貔貅刚松的气又提了起来。
☆、是前尘往事,还是幻境梦?
第49章
淸渝不愿再同貔貅多讲,也不想待在荒芜的甲狮山上看这群正逐渐衰亡的狼族,他心中虽然疑问颇多,可还是暂时按了下来。
仔细想想这些事情其实与他关系并不大,无论是赌约中的场景,还是回来后遇见的历史幻境,又能影响他什么呢?
即便追寻到了什么真相,然后呢?
最为要紧的是龙纹诅咒致使他顾不得再多思考已经发生过的那些奇怪事。
淸渝回到龙乾居。
龙乾居的小仙们各自忙碌,淸渝回到自己的居所,坐下来的同时筑起一层无形结界。
他静静坐了一会儿,面上本镇定的表情慢慢破碎,眉头紧皱,咬紧腮帮,左手狠狠撩开右手衣袖,露出那隐隐散发着虚无黑气的诅咒,这些诅咒正在实体化,从白纱布中蹦出来,叫嚣着,不断折磨淸渝。
该去寻一寻天帝。
淸渝回到龙乾居之前都这般想着,可刚一抵达龙乾居,他手臂隐隐开始疼痛,回到这里后静坐无用,再度掀开自己的诅咒已经有了丝丝黑气。
是和龙乾居有关吗?
淸渝仔细回忆着,自出了与灼炀的幻境后,这疼痛一直在持续,间歇性地发作。
这愈加痛苦的诅咒在预示着什么?是否同刃凌所说的“平安”有关?
疼痛加剧,淸渝越是用灵力去压制,疼得越厉害,他用左手紧紧压住右手,压迫感使这份疼痛得到了些微的缓解,喘息的片刻,淸渝微闭的双眼闪过许多画面,那些画面太过纷杂,让人难以捕捉。
黑色的雾气腾绕而上,继而消失,随着一起消失的是淸渝的自控力。
“唰——”大殿一角的墙壁上出现一道被灵力挥舞而出的划痕,这个开端拉开了失控的序幕,他金瞳中闪着狠厉的光,此光伴随着灵力的暴涨,好似只有这样发泄还能缓解心中的狂躁。
挥舞第二道时,淸渝发丝微动,缠在了眼眸上,那一瞬他看清了脑海中闪过的那画面。
碧绿繁茂的竹林之间,有蛇在其中穿行,只在长满了杂草的地面留下一条蜿蜒的长痕。长痕之后,夜幕之下,一颗妖丹正闪着光。有人从汪洋旁的小道行来,捡起掉落在地的一朵雪白梨花,将梨花和那颗妖丹一起收入怀中,那人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黑白相间的长发下是一张瘦削的脸。
是刃凌。
淸渝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肯定。
“这一世失败了啊……”
刃凌的叹息和甲狮山上的语气相仿,说出口的那瞬间,脸上透着失望,这时的刃凌还可以成为人的模样,还可以四处行走?
有一阵疼痛袭来,淸渝看着墙上落了两道痕迹,他心中明白早应该停下来,可手却忍不住再度举起又划下,只有宣泄才能让他得到丝毫喘息。
清晨的大院门口落着一叠白布,仆人们掀开来看,慌忙跑回去,再后来,一华服男人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女人,女人捂着嘴吃惊地看着地上。那白布包裹着一只白色狐狸,早已经死去,全身僵硬。华服男人满脸震惊,蹲下来抱起那狐狸,他似乎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自己的表情。他抱着狐狸往回走时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狼狈不堪,可那狐狸仍旧稳稳在他怀中,他抱得死紧,似乎再也不会撒手了。
待人们进府,府邸外的古树下步出一人来,本黑白相间的头发已经很少见着黑发了。
“这一世也——”刃凌只说了四个字,面上是比失望更沉重的沮丧无力。
淸渝咬紧牙关,再度挥出灵力的同时想将这些画面一同挥出。
疼痛持续下,墙壁上已经布满了痕迹,纵横交错,宛如蜘蛛结成的蛛网,丑陋密集,淸渝喘了口气,他低头,看见白色地砖上有一滴水,那是他额头淌下来的汗。
向来干净整洁,一丝不苟的淸渝君乌发缠绕在脸庞四周,顺着脸庞滴落着汗水,他抬眸,那墙壁上浮现着纷杂的画面。
刃凌缓缓从袖楼回旋的楼梯上下来,手中捏着一颗妖丹;刃凌站在简易的木屋门前,看着男人本只是拿着匕首想要挥退眼前的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