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清渝并没能清醒太久,他很快又睡了去。
灼炀并没有如之前一般忙着汇聚灵力,他离开内厅,往外走去。外间的龙族小仙们瞧见灼炀后,忙让开了去,听见灼炀在询问他们这些时日的事,他们一一交代。
灼炀听完后:“我晚些回来。”
小仙们还下意识地点头:“好的。”
等灼炀离开了龙乾居,小仙们这才觉得哪里不对劲,他们为什么要去附和灼炀?
极东海域。
这一片海域风平浪静,等到灼炀潜下去时才发现下面水流湍急,与他之前来到这里大不相同,亏得他身上还残存着些许灵力,不至于被这暗chao所伤。
灼炀循着原地往前,抵达辰溪所在的地方,被一群低阶Jing怪阻挡,他们生长得奇形怪状,此刻却分外团结,形成一道壁垒,伫立在灼炀面前。
“不……”为首的一个章鱼模样的小Jing怪吐着泡泡,他开了头之后,其余Jing怪跟着开口,“不能让你进……”
“坏人……”
“负心人……”
“坏人……”
“负心人……”
低阶的Jing怪们智慧不足,颠来倒去也不过这些简单的词,他们反复吐着,变成了一曲声讨罪人的歌,重复数次后,那章鱼小怪开口:“公主伤心了,公主不会见你,你不是好人。”
灼炀看着这群小Jing怪,叹了口气:“我与辰溪当面谈一谈。”
“公主不会见你。”章鱼小怪提高了音量。
哪知这只小章鱼话音刚落,就听一清脆女声从不远处传来:“让他进来。”
小Jing怪们呜呜呜地吵嚷起来,它们互相看看,扭动着身躯看向那只小章鱼,小章鱼扭动着小身子看向里面的辰溪,又是一阵呜里哇啦听不懂的声音,伴随着这些声音,小Jing怪们慢慢散了下来,那道身体铸成的墙垮了下来,灼炀走了进来。
辰溪在一扇屏风之后坐着。
灼炀绕过屏风后看见桌上放置着酒壶,辰溪面前的酒杯已经空了,不知道喝了多少。
“辰溪。”灼炀低声唤。
辰溪这才抬头看他,脸上泛着酡红,眼神带着些迷茫:“救回清渝君了?”
“还没有。”
“哦……”辰溪低下了头,“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是后悔,”灼炀没有绕圈子,直言道,“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你一起。”
辰溪身子一颤,她再度抬头,眼中还闪着点泪光,“那是为什么?为了报复清渝君是么,我听说了,听别人说了你们之间有仇,所以就让我做那把复仇的刀。”
灼炀沉默片刻:“对不起。”
“为什么非是我呢?”辰溪哽咽着低声哭了起来,“我一直待在极东,维护这片海域的平安,不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为什么要将我拉进你们之间的争斗?我像个傻子一样去九天,像个傻子一样最后才得知真相。”
“天道。”
“什么?”
“这一世的你没有犯过错事,上一世呢?”
辰溪止住了泪:“我听不懂。”
灼炀坐在了辰溪对面,他看着眼前的女子,想起了当初被天帝发现他和清渝私情时的事,那日,他们明白人间君臣同棺概受他们影响,自人间返回九天,于九天一角谈话之时,被一小仙撞见,小仙惊慌离去。
清渝看着那小仙的裙摆,认了出来:“东海的一支。”
“你们龙族?”
“是,”认出是同族,清渝松了口气,“无碍,我找她谈谈就好,至于我们,再缓一缓,等将这起人间帝王的事情解决了,解决了之后再——”
灼炀轻轻捏了捏清渝手指,轻声答应:“好。”
哪知当晚,天帝就知道了。
紧接着而来的是审问。
清渝拦着灼炀将事情全部揽在自己身上,他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着自己身为龙族首领,违背天理,率先动心,影响下界,还迟迟不报,错都在自己。
灼炀听得眼都红了,他刚要开口,又被清渝喝回去。
再之后,天帝连连摇头,事已至此,还能做什么来挽回局面?
那晚便是众人都未休息,他们围拢在一起,想出了从未有人实践过的方法。
站在受刑台的那一刻,那小仙从人缝中挤出来,就在灼炀和清渝即将历七世劫时,这小仙尖叫着嚷着跳入受刑台。
“我们主君怎么能和别族在一起!”
“清渝君定是被人迷惑!”
“我以身为咒,咒灼炀世世沦为妖物,再不能迷惑清渝君!”
瞬即,跟着坠入七世轮回。
灼炀笑出了声:“拜你所赐,每一世都如此坎坷。”
辰溪迷茫地看着灼炀。
灼炀自言自语:“却不知为何这一世来到了九天。”
辰溪嘟囔:“……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什么呢?”灼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