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由哈哈大笑,他很久未曾这般开怀过。
谁能料到这Yin差阳错将这情劫放在了九天之上,竟让灼炀成功涅槃重生。
“你可以继续当凤族之首了。”
“我可以把灵力全给你了。”
天帝和灼炀同时道。
天帝是对灼炀说。
灼炀却是对清渝道。
天帝:“……”
清渝:“……”
缘君“哎哟”一声,有些没眼看。
灼炀还在说着:“我不想再当什么凤族之首,如果不能将灵力渡给清渝,天帝,那把我也贬下凡吧,这上仙,我不想当了。”
天帝脸色冷了下去。
灼炀却并不觉得这涅槃有多值得他欢欣,唯一能让他欢喜的只有一件事——清渝还活着。只要他还能见到活着的清渝,无论怎样都无所谓了。
清渝喝了一声他的名字,灼炀却孩童般晃了晃清渝的手。
“当个凡人就凡人吧,上一世我还没当够。就像个普通人一样住在小屋子里,每日早起劳作,种花种草,下午晒晒太阳,到了晚些时候出去走走,在月亮升起之时,回到屋子休息。这就是我的期望。”灼炀说的一切都是清渝的妄想。
天帝盯着灼炀,再度问道:“灼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同清渝私下定情,扰乱人世君臣礼仪,那君臣合葬之事过了一年,影响仍旧未消,人人皆拿此当作笑谈,至今君王空缺,一群臣子暂代,可谓历史上不曾有过的荒唐。”
灼炀握紧清渝的手:“那么我们便不当这龙凤之首,不是就可以不影响下界了吗?”
天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缘君冲着灼炀眨眨眼,让他别在这节骨眼上说话了,灼炀却不肯。
“天帝,”灼炀径直跪下,“求您了。我在小九天就求过您,求您饶了貔貅和刃凌,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现在我愿意自贬为凡人,换得貔貅和刃凌的安稳,换得我和清渝的平凡生活。”
天帝仍旧在生气。
凤族涅槃百年难得一见,涅槃后的凤凰独一无二,可睥睨天下,灼炀在绝处逢生,如此良机,他竟拱手相让。
“灼炀——”天帝沉声喊道。
灼炀一直跪着不肯动。
清渝见了,叹口气,跟着跪下,道:“天帝,灼炀所言非虚,我们本就抱着赴死的心,未料天道纯善,放过我们,经历七世再度回到九天,早已无力承担昔日责任,我既已是凡人,便希望能同灼炀一同度过余生。原谅我千年来唯一的一次任意妄为。”
天帝Yin着一张脸,看着跪在面前的两人,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两人就这么突然跪在天帝面前,说着要携手去经历情劫。
“任由你们去经历情劫便是一次任意妄为了。”天帝道。
清渝拉着灼炀,一同对着天帝磕头。
沉默良久。
过了很久,天帝皱着眉,头痛般地摆手:“真是……真是……”他连说两个真是,也没能说完这句话,最初是担忧两人,现在却这两人烦得沉郁,最后只道,“涅槃既然如此难得,我必不能让灼炀下凡,白费了这一身灵力。”
“那……”清渝问。
“你俩给我去极东守护边境,没有祸事别上来了,”天帝拂袖,“看着就头疼。”他背过身去,“至于西秦,不过一小仙,扰乱天道,贬为凡人。”
西秦磕头跪谢。
一旁的灼炀也被清渝拽着跪下谢恩。
☆、第 95 章
第95章
七日后。
极东海域天高海阔,一碧如洗,四周荒无人烟,倒是清净。
貔貅抚了扶自己的小帽,一边挠着下巴一边努力扬头四处查看:“这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活物。”
走在他身侧的刃凌:“许是在海底。”
两人绕过海岸,一路往前,海水翻滚朝外,开辟出一条可供人行的小径,貔貅走在前,嘀咕道:“他们来了这里后,一点音信都无。此处远离九天管辖,发生的好些事都传不到上界,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如何。”
刃凌笑笑:“应该很幸福。”
“怎么说?”
刃凌伸手从身侧铸成壁垒的海浪中掬回水来,掌心中的水盈着点点灵力,带着温热气息:“瞧,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的灵力了。”
貔貅不明白:“清渝君不是没有灵力了么?”
刃凌:“灼炀君还有便行了。”
貔貅想了半天都没闹明白,刃凌瞧他那憨头憨脑的模样,摇头无奈笑着:“快走吧,我已经迫不及待见到他们了。”
这条小径并不长,两人没走多久就来到海底,底下修筑的如九天龙乾居一样,那门廊、石柱、装饰物全都与龙乾居别无二致。
门口还趴着两个小章鱼,见有人来,艰难地转头望来,小眼睛透着天真和好奇,其中一只软糯糯地问道:“你们是谁呀?”
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