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我也什么都不会,现学的呗,你要是爱一行,有这种机会肯定是拼了命的学,你是没找到自己喜欢的行业,年轻人,不着急,慢慢找,有的是机会呢,”孟鹤堂明白他的意思,人说男怕入错行,自己总觉得黎冠霆做服务员有点可惜,但这种事也是机缘巧合,指不定什么时候他就遇到自己喜欢的行业,到时候努力也来得及,“对了,过了年我们茶馆恐怕还得要人,你要是乐意,要不你去我们茶馆干啊,离地铁站近便,我觉得比这里方便你回家,你要愿意,回头我给你争取争取,我们那经理记得你,这两天还问呢。”
“真的?”黎冠霆有点受宠若惊,心里也清楚,指不定是孟鹤堂的功劳,人家经理那么忙,怎么就能记住自己了,忙不迭的点头,“我都行,要是不麻烦,哪我都乐意去,只要包吃住就成。”
“那没问题,茶馆员工也有宿舍,主要是我怕你不方便回去照顾你姥姥,待会儿给老人家选个好礼物,回去让她高兴高兴,”孟鹤堂家里三代同堂,其乐融融,能够体会有老人的辛劳与快乐,何况黎冠霆没有父母,自小跟外婆长大,更会重视孝道,主动提醒道。
“嗯,”黎冠霆点点头,把他的话记在心里,或许是跟他熟悉了,话也比平日多了不少,“孟哥,那您上台表演,有趣吗?”
他主动问自己的工作,孟鹤堂还觉得挺新鲜,自然有问必答,“有趣啊,对了你还不知道呢吧,我有新搭档了,干爹给我推荐的,昨天量了次活,捧得不错,有机会请你去看啊。”
“哦,新搭档……我记得,您上次不也上台表演了吗?”黎冠霆一脸茫然,对他这些专业术语听的一知半解,搭档应该是捧哏,量什么活,不是说相声的吗?
看他那傻样,孟鹤堂顿时反应过来,拿他当自己师兄弟了,一拍方向盘好笑的解释,“嗐,我把你当我师兄弟了,我们这门儿分逗哏捧哏,俩人搭档,我是逗哏的,上回你瞧着那次我们就是临时搭的,没固定,这次我干爹给我找了个固定搭档,量活就是写本子写作品,我俩说着还挺搭的,下次你休息,我带你去听听新作品去。”
黎冠霆认真听着,眨巴眨巴眼,没成想这里头这么多门道呢,有些羡慕,“孟哥你真厉害,要换了我上台肯定吓死了,嘴都张不开。”
孟鹤堂知道他性格内向,平时聊天都跟锯嘴葫芦一样,也就熟悉的人能说上几句,“我们也不是下生就会说的啊,跟你说实话,我学相声也就这两年的时间,我虽然性格外向点,可社里头内向的人也不少,我搭档就挺内向的,还是那句话,找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热情自然就上来了,跟性格没关系。”
“也是,”黎冠霆听懂了他的意思,不过自己活这么大,真正对什么感兴趣还真没找到,或许真的找到就不一样了吧。
两个人说说笑笑便到了市中心,孟鹤堂知道他工资不高,买不起名牌货,找了家自己经常逛的平价商场,里头衣食住行样样齐全,不愁找不到合适的礼物,边走边逛,“你想好买什么了吗?”
“没有,”黎冠霆平时也不逛街买东西,穿的用的都是在家附近的小卖铺现买现用,这会儿也为难了,“我还想给我小姨买份礼物。”
“这样啊,我想想,”孟鹤堂挠挠头,心里倒是有了主意,毕竟自己回老家也经常给家人带礼物,大概提了几个建议,“现在天冷了,老人的话,要不买个毛衣啊,棉衣之类的,穿着暖和又能让人瞧见,你知道,自己孙子送的,老人家都乐意显摆,你小姨的话,衣服指定不合适,香水什么的,买个大众款的,不得罪人,哪怕不喜欢也不会尴尬,瞧着还上档次。”
黎冠霆对礼物没什么想法,孟鹤堂给的建议听起来很有道理,索性全盘接纳,“那就按您说的来吧,我信您。”
他这么爽快,反倒是孟鹤堂有点不好意思了,生怕自己好心办错事,不放心的道,“你要不再想想?我的建议也未必都合适,你得有自己的想法才成。”
不过黎冠霆不在乎这些,在他心里,孟鹤堂的提议都很好,也省得自己想了,摇摇头坚持道,“我觉得您说的有道理,我姥姥前几天还说她那毛背心被虫蛀了,要不我给她买一件毛衣外套吧,至于香水……”
“去专柜那问问就得了,咱大老爷们也不懂这些,”他都定了,孟鹤堂不好扫兴,干脆建议道,拉着他先往化妆品专柜去选香水了。
两个人在商场里逛了一圈,选好了香水,买了毛衣外套也就晌午了,正琢磨吃什么呢,就听有人老远喊人,黎冠霆先一步听到,转头还没等开口,就瞧见不远处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拉着个平头小胖子跑过来了,一把拍住孟鹤堂——
“孟哥!”
“嚯!!”孟鹤堂背对他们,被这么猛地一拍吓了一跳,扭头一看顿时乐了,“你俩怎么在这儿呢?”
“今天不是休息吗,我俩出来打牙祭,没想到在这儿碰上您了,”高高瘦瘦的年轻人一笑,露出两个醒目的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可爱,可惜笑容里带了一抹玩味,“孟哥,没想到您也约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