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冠霆被孟鹤堂跟周九良扶着,跟了进去,一眼望去,入眼的是一位女大夫,瞧着五十上下的样子,面容和善,含笑点头,这屋里也比其他诊室多了几分颜色,放了个书柜,柜子上除了书籍,还摆了几株绿植,少了一抹冰冷的感觉,相对比较温馨舒适。
这种感觉比急诊室舒服多了,黎冠霆原本紧绷的心缓和不少,但依旧不愿面对。
他们打量的同时,江一然跟付大夫寒暄几句,难得看到熟人,付大夫不免有些惊讶,依旧笑呵呵的,“你怎么来了,可别又成了我这儿的常客吧?”
江一然挠挠头,‘呵呵’一笑,总觉得被她泄露了自己的秘密,赶忙摇头,“没有,我刚不也跟您说了吗,我有个朋友,您帮着看看吧。”
“知道了,坐吧,别这么紧张,”付大夫温和的朝他们招招手,入眼的都是二十上下的少年,心里不免有些可惜,但信心颇足,“聊聊天儿而已。”
需要治疗的是黎冠霆,孟鹤堂让他坐在付大夫面前的椅子上,刚要说话,就被她给拦住了。
“想单独跟我聊聊,还是不介意他们在这儿听?”付大夫看着黎冠霆憔悴的面容,轻声征求他的意见。
黎冠霆犹豫一下,下意识想看孟鹤堂的态度,话还没出口,又被她打断了。
“要不我跟他单独聊聊,你们就在外头等会儿,让他自己说,”心理问题大都是个人原因,付大夫知道他们担心,也要关照病人的内心状态,率先看向江一然他们,“他不是小孩儿,自己能解决。”
既然大夫都这么说,孟鹤堂自然不能拒绝,点头答应,顺势拍了拍黎冠霆的肩膀,跟其他人退了出去,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
黎冠霆在里面说了什么,会说什么,他们一概不知,孟鹤堂看着关闭的诊室大门有些担心,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倒是身边的江一然说话了,“孟哥,您别担心了,付大夫厉害着呢,是这方面的专家,黎哥交给她保准很快康复的,相信我。”
他说的信誓旦旦,孟鹤堂只能含糊答应,周九良却敏锐的觉察到一个问题,忍不住拐了拐他,“刚大夫说你也是这儿的常客?”
江一然本不愿提起这事,心里不由得埋怨付大夫掀了自己的老底,多少有点尴尬,但还是解释了一句,“也没什么,就是几年前吧,我有点叛逆,我妈就把我抓这儿治疗了,你也知道,我是单亲家庭。”
“哦,”周九良知道他也是有故事的人,既然会来到这里,那说明问题不轻,垂了垂眼帘,应了一句不敢再问了。
看到他这个反应,江一然反而哭笑不得,没辙的捶他一下,“想什么呢,我就是轻微的心理问题,没黎哥这么严重,现在可没什么后遗症呢!”
“真的啊?”周九良看他这样也觉得不至于,毕竟江一然这性格,上来一阵兴奋的不得了,显然叛逆比抑郁要多,松了口气,故意打趣,“那付大夫没给你瞧瞧有没有Jing神分裂的可能吗?”
“去你的吧!”江一然就知道他要损自己,翻了个白眼,看孟鹤堂依旧盯着诊室的门,不由得叹了口气,“孟哥,待会儿你有什么话也跟付大夫聊聊,聊完之后会舒服很多的。”
“……我没事儿,没那么脆呢,”孟鹤堂知道他的意思,江一然虽然看着皮,心其实挺细的,只有他瞧出自己心里对黎冠霆的那份愧疚,扯出一个笑,感激的道,“一然,这回霆霆要是没事了,那都是你的功劳。”
“别,我不敢居功,但您要这么说,那下回能不能替我说个好话,别让我入筱字科,让我去九字儿呗,”江一然想起抬辈分这茬,厚着脸皮跟他哀求。
孟鹤堂没好气的推他脸,就知道他没这么好说话,净想好事儿呢,还没入科就准备欺师灭祖了!“美的你呢,你别忘了你母亲跟咱师父托的关系让你进来的,你本来就矮一辈儿,长辈分是不可能了,能进筱字就偷着乐吧,高老师都说你功课不行,我看你就是进来瞎掺和,想免费听相声的!”
周九良在一旁附和,“就是。”
江一然差点气歪了鼻子,好说歹说,辈分这事儿自己还是吃着亏呢,凭什么自己跟周九良是同期学员却只能当他侄子,太过分了!
看他那表情,孟鹤堂忍不住笑了笑,心情多少好些了,希望里面的黎冠霆也能跟付大夫好好聊聊,尽快解开自己的心结才是。
他们这一聊,就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孟鹤堂几次忍不住走到诊室门口去听,却听不到任何声音,直到付大夫从里面把门打开了。
她一出来,孟鹤堂一下就冲了过去,刚要说话,却见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下意识放轻声音,试图从门缝偷看里头的情况,“他……他怎么样?”
“现在睡着了,”付大夫示意他不用担心,轻轻把门关上,在外面跟他们聊结果,“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小黎跟我聊了很多,包括他外婆突然去世,以及他家里的一切情况,现在他处于一个急性焦虑的状态,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亲人突然去世造成的心理创伤,或者说,他的心理情况其实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