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鹤堂说不清自己听到这话的心情,有些开心,又有点心虚,掩饰的咳了一声,“她好像看上你了。”
“怎么可能,干妈不是给你介绍对象吗,看上我干吗?”黎冠霆以为他开玩笑,“再说,我没打算找对象。”
这话就有点意思了,孟鹤堂多少有点惊讶,赶紧问道,“这什么意思,你不找对象不结婚了
啊?”
“不结,”黎冠霆斩钉截铁,打完一局游戏,索性转头看他,脸上满是认真,“孟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庭条件一般,工作也一般,现在这样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的,再说……”
他顿了顿话语,垂了下眼帘,有些困扰,再抬眼已然坚定不少,“我家情况你也明白,我妈是Jing神病,也没什么家人,别人一听这个病跑都来不及,怎么乐意跟我在一起,就算有人不在乎,我也在乎,我自认没什么实力维系家庭,还是别祸害人了。”
自己原生家庭这么混乱又不幸,黎冠霆自小到大耳濡目染,根本不懂得如何与家人相处,更对家庭没什么幸福的概念,这样的自己,将来怕是不懂照顾一个家庭,倒不如这么吃吃喝喝,一个人
也挺快乐的。
况且,他又没什么皇位要继承,家族要繁衍,基因非得延续的理由,何必呢?
孟鹤堂无疑是喜欢这样的答案,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心里怜惜他前半辈子过的不幸,满眼的同情,凑过去揉揉他头发,“别想那么多,有我在呢,你又不是一个人,再说我都被你祸害这么久
了,你怕什么?”
这话听着有些歧义,黎冠霆的眼睛亮了亮,若有所思,“那孟哥,我就祸害你一人了。”
“德行,还不知道咱俩谁祸害谁呢,你忘了烧饼他们都说我是祸害Jing啦?”像承诺一样的话语,孟鹤堂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想要答应他,又怕他多想,半是羞涩半是无奈的答应下来,不忘
逗他,“指不定过两天遇着漂亮姑娘,立马就把这话忘了。”
“我不要姑娘,就要你,”黎冠霆像是没听懂他的玩笑,语调坚定。
孟鹤堂心里猛然一动,含糊道,“行了行了,知道了,说的那么认真干嘛呢。”
整的跟告白似的,怪吓人。
“那不是怕你不信吗?”黎冠霆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头,连忙收敛几分,免得吓着他,“咱俩一起玩会游戏吧。”
“好,”孟鹤堂顺从的结束这个暧昧的话题,跟他一起玩了起来。
在孟家住了几天,回北京的时候,两个行李箱变成了三个,要不是黎冠霆百般推拒,只怕会变成
四个,多出来的那个箱子里头塞满了孟妈妈让带的食物,生怕他们饿着,一步一徐的嘱咐,直到目送他们上了飞机。
看着渐渐远离的哈市,黎冠霆突然有些想念,那种家人给不了的母爱,短短几天时间,从孟妈妈身上感受到了深刻的宠爱,恐怕连黎悦都给不了这么多,让他有些舍不得离开。
孟鹤堂想带他回家就是为了这点,自己的母亲自己了解,对人那是实心实意的付出,黎冠霆认自己母亲做干妈,只怕比亲妈还要疼他,安慰的拍拍他手,约好明年再一起回来过年。
黎冠霆巴不得如此,就算孟妈妈喜欢组相亲局都无所谓,毕竟这也是一种爱。
回到北京,一切如常,孟鹤堂继续上台演出,黎冠霆依旧学习工作,大约是两人的岁数都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社里头介绍对象的人多了不少。
黎冠霆倒好说,毕竟年龄小,再说还是剧场的服务员,自有女生追,但孟鹤堂却有点苦不堪言,社里的师兄弟已经有结婚的,连带着替他张罗起来,没事就让他去见见面,只能朝黎冠霆诉苦。
男大当婚,黎冠霆听在耳中,心里不悦,甚至巴不得孟鹤堂一个都瞧不上,也知道自己对他的这种感情变得越来越偏激,长此以往,只怕会让人生厌。
这么一想,他干脆准备搬回自己家住,孟鹤堂倒没瞧出他这些小心思,一听他要回去,立马跟上,生怕他再次独居住出毛病,搞得黎冠霆有苦说不出。
他总不能告诉孟鹤堂,是为了避开他才想回家住的吧?
这人,当真是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丁点的自觉性!
作者有话要说: 堂堂对亲妈:霆霆有病,不能结婚,遗传!
堂堂对霆霆:霆霆病了,我得照顾,心疼!
霆霆:……我就要你行了吧
堂堂(美滋滋):这还差不多~
☆、035
独自一人回到家,黎冠霆多少有些不适应。
平时不是住在孟鹤堂家里,就是自己回来他必然跟着,今天人家去相亲,必定得一起吃个晚饭,
指不定还得去看个电影逛逛街,何必打扰人家,自讨没趣呢。
大约是为了相亲,今天虽然是周日,但孟鹤堂只说了个下午场,等黎冠霆下班的时候,他早走了,只发了信息让自己独自回家,压根没说去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