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像有点印象,”黎冠霆知道孟祥富处对象,但也就见过那一次,早就忘了,依稀记得是个腼腆话不多的女孩子,“之前不是说女方家不同意吗?”
“可不是呢,”提起这个,孟鹤堂不由得叹了口气,“那阵子俩人被逼的分了手,祥富天天跟我哭,可怜的不得了,不过那姑娘真不错,不在乎祥富没爹没妈,没钱没势,也不在乎他没房没
车,俩人后来又偷偷和好了,一直谈着,最后直接同居了。”
“那挺好啊,祥富哥值得好女孩,”黎冠霆始终记得自己最难得时候,是孟祥富主动过来照顾自己,跟孟鹤堂轮换着陪自己去医院做心理疏导,时不时还给自己发小视频,小笑话,只为了逗自己开心。
那时候不经意的一些小事,对黎冠霆来说却是无法忘记的大事,这辈子除了社里的前辈兄弟,也就只有孟祥富拿自己当亲弟弟一样,逢年过节就得过来看看。
他结婚,自己怎么也得送份大礼,出份力气。
孟鹤堂看他一眼,见他满脸的感慨,知道他对孟祥富心存感激,会心一笑道,“刚刚祥富来电话,说小艳怀孕了,已经过了三个月稳定了,跟家里也摊了牌,俩人计划十一回小艳老家拿户口本登记。”
“都怀上了?”黎冠霆不由得在心里给孟祥富点了赞,高明啊,这招太高明了,虽说不是故意为了对付长辈做的,可对小艳家来说还是有用的,“不过,嫂子父母能乐意吗?”
“嗐,农村本来就这样,先办婚礼生孩子,然后再登记,小艳自己都乐意,他爹妈再不高兴也不能让闺女大着肚子嫁人吧,”孟鹤堂知道有些地方落后,就是这样的风俗,孟祥富倒想先跟小艳领证结婚,可女方家开口就是五十万,摆明卖闺女养儿子,小艳要不是寒透了心,谁家大姑娘愿意怀着孩子回去领证啊,这不是自取其辱吗?
孟祥富的未来岳父母不怎么样,黎冠霆早有耳闻,小艳家不富裕,小学没读完就被逼着退学出来打工养活弟弟,家里一儿一女,父母只疼儿子,闺女就是赚钱工具,恨不得卖个好价钱给儿子置地盖房娶媳妇儿,当初知道小艳找孟祥富这样没钱没房的人,差点气死,还扬言要断绝关系,把户口本藏了起来,死活不同意。
好在小艳这些年在北京也算是解放思想了,加上同事们的劝慰,不想继续忍受父母的压榨,当个扶弟魔,索性硬起脾气,不再往家里邮钱,也不给家里打电话,最后连父母的电话也不接,还让父母直接去法院起诉,最好断绝关系,这样自己就再也不用出钱赡养父母了。
这些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就是为了让父母同意的应对方法,奈何小艳父母到底还是上了当,生怕女儿断了家里的财路,毕竟她在北京的工资对父母来说是一笔巨款,真要没了,儿子第一个不同意。
只怕是为了他们夫妻俩的钱,小艳家才勉为其难同意他们的婚事吧。
黎冠霆想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总有些担心,“祥富哥答应他们什么了,否则他们不会轻易同意婚事吧?”
“可不是,但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小艳怀着孕又不能拖时间,”提起这点,孟鹤堂也是满脸无奈,这种吸血父母谁摊上谁倒霉,可孟祥富心甘情愿,别人也不好说什么,“祥富说他答应将来给小艳他弟出钱盖房娶媳妇儿,一口价四十万,算是买了个媳妇儿回来。”
“四十万!”黎冠霆不敢置信,竟然有这种父母四十万就把女儿卖了,实在是荒谬!“祥富哥哪来那么多钱啊?”
“他能有多少,东拼西凑这些年攒的,先给她父母二十万作为彩礼,剩下的二十万,回头两口子慢慢攒呗,没结婚先背了一身债务,还是父母债!”孟鹤堂也气得七窍生烟,但这种事上哪儿说
理去?“我现在就希望小艳能硬气点,别到时候四十万给了又添四十万,没完没了。”
“那可不一定,”黎冠霆知道他的意思,这种吸血鬼的父母弟弟怎么可能止步于四十万,只恨不得掏空闺女家底才是真的,“不管怎么说,祥富哥跟嫂子能好好过日子就好,他们结婚还得留在北京,将来生了孩子,肯定是把所有钱都用在孩子身上,只要嫂子不妥协,她父母也没辙。”
“我觉得应该没问题,这些年小艳也被她爹妈拖垮了,这回结婚算是看清了,听说小艳一开始不答应这四十万的彩礼,还放话宁可不结婚也不让爹妈得逞,最后是祥富劝的,小艳也聪明,准备拿着字据回家让她父母签字,”人被逼到这份儿上,得多无奈啊,谁家闺女结婚拿着合同回去找爹妈签字画押的,孟鹤堂想想就觉得心寒。
想起自己的母亲,能二十多年不认自己,黎冠霆就觉得小艳的父母好像也没什么奇葩的,耸了耸肩道,“没办法,这世上不是每对父母都配当爹妈的。”
“可不是呢,”孟鹤堂一想起这事儿就为孟祥富不值,但想起小艳,又真的是个好姑娘,干脆不想了,“算了,咱们担心也没用,只要他们小两口硬起心肠,以后跟家里断绝关系不来往,她父母也没办法,咱先想想怎么帮他们弄个正经婚礼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