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的声音喑哑,咬牙切齿地说,“谋杀!这是谋杀!——”只是连环杀人案最后的步骤被提到了第一个,蝶冲在了最前面,是为了引起警示,让这个凶杀案就此中断。
想到脆弱的蝴蝶却反手埋下了这么多雷,用自己的死亡了断了鬼和唐先生的关系、了断了自己和眼镜王蛇的关系,从而劈开了一个不受弈者控制的局面,蒲熠星几乎忍不住要哭出声。他被强忍泪意、额角青筋毕露的郭文韬捂住嘴,用力按在了自己的肩上。
潘宥诚走的那天他没有这样心脏痛得快要裂开,甚至还安慰了郭文韬。可现在的线索告诉他,蝶的死不仅仅是为了铺路和献身,也是有恶人的逼迫,蒲熠星就难过得没有任何力气。
凭什么啊,凭什么因为他善良、他强大,就都欺负他啊……凭什么啊……
“阿蒲,没事的,没事的……”郭文韬眼神放空,死死抱紧蒲熠星的肩膀,又按着他的后脑勺慢慢抚摸着。他大抵已经明白了,一队要报的仇是什么,而他们要报的仇,又是什么。
“这是谋杀、这是谋杀……”蒲熠星只发着抖,一遍遍这样说着。
2015年,生化危机爆发的这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又有多少人,会因为这一年的秘密而死去?
04
“峻纬、峻纬!醒一醒、峻纬醒醒……哥!”
周峻纬满头冷汗,手心里攥着被角,猛地坐起。
残留在他脑海中的画面,是在上车前回头去看的最后一眼。天使孤儿院小小的牌匾,镀着金边因此在阳光中闪闪发亮。尖锐刺耳的警笛鸣声,三三两两的亚裔警察叉着腰聚在孤儿院门口,其中一个人的臂弯里躺着头上全是血的金发女孩。周峻纬浑浑噩噩却还想要最后多看爱丽丝一眼,结果被粗暴地推进了车后座。
……等等,亚裔?为什么会这样,他明明记得当时的警察都是白人?
“你没事吧,”唐九洲拉亮了床头的暖灯,身上披着毛毯,有些忧虑地坐在他床边,“你连续好几个晚上都是这个样子了……做噩梦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周峻纬别过头,用衣袖按了按额头的汗。他转眼看到唐九洲的电脑还亮着,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你还在做什么?这么晚还不睡?”
唐九洲顺着他的视线看见自己的电脑,刚要说什么,突然眉头一皱,侧过头去掩嘴咳嗽了几声。起初只是像呛着了,后来越咳越厉害,满脸涨得通红,一发不可收拾。
周峻纬掀开被子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皱眉道:“你最近是不是天天在熬夜?我听你总是咳嗽。你现在是整个实验室的核心,可别把自己的身体整垮了,到时候真的生病,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哦……我用键盘的声音是不是吵到你了?”唐九洲道了声谢,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我很快就弄好了。”
“在弄什么?”周峻纬重新坐回床上,随口问。“明天要去给市里的医院发一下红骨的解毒剂,我在安排流程,”唐九洲把拖鞋踢了,往周峻纬的被窝里钻了钻,捧着水杯说道,“不过,我和小齐也不知道现在这样做还有没有意义了……红骨怎么说也是作为军事武器使用的,传播和发作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普通人不慎感染,可能还没有坚持到医院就已经死亡了。”
周峻纬不太懂这个,却能抓住一些别的点:“……还是红骨?”“是的,而且和几年前是一样的,完全没有变异或是其他,”唐九洲打了个哈欠,眼角沁出泪花,“虽然蹊跷,但也算是好事吧,我可不希望对方有什么进步。”
也就是说,对方并没有任何进步。难不成说,是没有能力进步?那最初的红骨病毒是怎么来的?周峻纬想到邵明明说唐先生让他去查唐九洲保险柜密码的事情。齐思钧说过,唐先生是个纯粹的商人,根本不懂什么红骨,所以他很在意那个保险柜里的东西。这么一说,很可能现在掌握着红骨的就是他,但是他没有办法再改进生化武器来与唐九洲抗衡了。
“九洲,”周峻纬想了想,问道,“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啊……”“嗯?”唐九洲咬着玻璃杯沿,抬眼看他。“你能追查到红骨的来源吗?就是和它相似的那一类病毒,或者说,它最初是什么模样?”
唐九洲一怔:“为什么这么想?”周峻纬看到他茫然的眼睛,忽然反应过来这孩子并不知道自己父亲的事情,连忙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他其实想说,有没有可能是这样一种情况。——红骨本身是唐家实验室正在研究的项目,但是通过某种途径被唐先生带出,然后被改成了生化武器。按照唐先生是个商人这样的身份,他很可能是靠红骨贩卖赚了脏钱。而能够研究红骨的人在竹叶青的围剿中被抓捕被击毙,所以即便是到了现在,红骨也只能是红骨,它没办法升级。
唐九洲的哈欠一个接一个,正在瞪天花板思考的周峻纬看不下去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回你床上睡觉。”“我不要,我就在这睡,”唐九洲嘟囔着,“你别赶我,蒲熠星都从来都不赶我。”
周峻纬笑了:“瞧他把你惯的……我又不是蒲熠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