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进屋时,灶门炭治郎躺在木板床上睡得正香,装着弥豆子的木箱就放在床脚。
破茅屋是木制地板,因为年代久远,很多地方都浮了起来,日向逐人走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炭治郎,快醒醒。”
日向逐人连唤了好几声,使了大劲晃动他的身体,床上的人才有了动静。
灶门炭治郎是面朝墙睡的,他轻轻嗯了声,才缓缓坐起来。
等他的脸转过来后,日向逐人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只见灶门炭治郎脸上戴着的白面具,此时已经变成了淡粉色。
灶门炭治郎似乎还没睡醒,抓了抓头发,他望着日向逐人脸上惊慌的表情,用蚊子哼哼的声音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的面具变色了,变成了淡粉色。”日向逐人担忧道,他明白了那个哑巴是什么身份了。
灶门炭治郎摸了摸自己的面具,当然他什么也感觉不到,从昨晚到现在,他除了感觉全身无力,十分疲倦之外,没有其它特别的感觉了。
说到粉红色面具,自然就想到那个哑巴,灶门炭治郎想问是不是跟那个哑巴有什么关系,但声音一出口他就发现了问题,不管他如何用力,他发出的声音都很细微,如蚊子哼哼。
“先找个村民问一问,再去找那个哑巴。”太宰治决断道。
日向逐人点了点头,他想起了被他骗进巷子的那个青年,还好当时记下了他说的常去的地方,找他问问没准能套出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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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上街时,村民们已经开始出来活动,日向逐人找到了那个缠着奇特头巾的青年,又把他带进了小巷,头巾青年对日向逐人的态度十分友好,对与受到这位尊贵客人的青睐感到受宠若惊。
他问了关于哑巴的事,青年的回答跟架走哑巴的村民如出一撤,说哑巴是村里疯子,总会趁人不注意跑出来。
回答得相当诚恳,不像骗人。
“那你能告诉我哑巴住哪吗?我想去看看他。”日向逐人问道。
青年似乎没有听到他的问题,自顾自说道:“出了这个巷口右拐走五分钟就到我家了,客人有空可以来玩。”
“我问的是哑巴家,不是你家。”日向逐人耐心地重复了一遍。
青年眼底露出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消失了,他还是说道:“出了这个巷口右拐走五分钟就到我家了,客人有空可以来玩。”
日向逐人叹了口气,放了青年离开,他从这个青年嘴里什么也没探到。
“看来村民知道的有限。”太宰治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日向逐人觉得牙痒,他刚想开口,突然意识道,跟青年聊了那么久他一点也没有想咬人的冲动。
村民,不是人?
☆、人与鬼(十三)
对于这个发现,三人并不感到意外,毕竟住在这么个地方的东西绝对正常不到哪里去,况且他们身上还散发着诡异的熏香味。
“不是人,那是什么?”提问的是灶门炭治郎,他声音极轻,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明白讲的什么,所以在日向逐人的询问下,他又重复了一遍。
“鬼?”日向逐人开始瞎猜,不是人,那不就是鬼了,除了鬼,他压根想不到别的东西。
灶门炭治郎微仰起头看向他,日向逐人比他高了大半个头,弥豆子也是鬼,他知道鬼能自由变化身体大小,但一夜之间日向逐人就长大成人了,还是极不习惯。
来的路上,日向逐人告诉他遇见异形鬼的事(当然,其中不可描述的画面日向逐人是省略的),灶门炭治郎觉得这个猜测不无道理。
他警惕地握住腰间的刀,目光转向巷口,如果村民都是鬼,那数量就有点多了。
“不太像。”太宰治刚刚一直在听,这才开口道,“那些村民在与我们对话时,有些问题总是直接跳过像没听见,或答非所问。”
日向逐人想起了村长两次无视了太宰治,还有刚刚头巾青年的答非所问。“你的意思是?”
“要么这些问题他们不能回答,要么他们压根听不懂这些问题。”太宰治分析道。
日向逐人一脸懵呆,不能回答还能理解,毕竟他们受限与主人,有些问题回答了就得死。但压根听不懂是什么情况?
他刚想发问,就听太宰治道:“我们去找村长,问问哑巴的情况。”
太宰治看了眼灶门炭治郎,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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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的住处倒是十分容易打听。
三人顺着指引,刚走进村长家,就在院子里遇见了带他们进村的双胞胎女孩,他们正在院子里放风筝,那风筝的样式是个红色脸谱。
她们看见进门的客人,丢掉了手中的风筝跑了过来。两人站在灶门炭治郎面前,黑色的大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他,开心地咧着嘴。
灶门炭治郎被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半晌后,她们挤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