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干瘪的眼窝开始往外流出黑血,她的声音暗哑了几分:“没有他,我根本活不下去。都是那个女人,那个自以为是,可恶又可憎的女人。”
日向逐人把目光从女人的脸上移开,他觉得女人有些可怜,如果他的记忆没错,那个男人的目的只是把她和孩子们变成鬼,根本不可能爱她。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视线转移到了太宰治的背影上,熟悉的背影让他乱糟糟的心安定了不少,紧绷的背脊线也松了下来。
“所以,你就吃掉了你的女主人?”太宰治鸢色的眸光冷冷地看向她。
女人冷哼了一声:“我吃了她?我哪有那个本事。”
她的目光瞥了眼桌上的日记本,大笑了一声:“你们竟然能找那本日记。就算变成现在这样,那个伪善的女人也依然想让进来的人以为我才是吃掉你们的鬼东西。”
“哦~”太宰治眼眸动了动,道:“那事实是怎么样的呢?你现在有机会在我们面前揭穿她的真面目了。”
女人嘴唇动了动,正要开口,一楼的灯却突然灭了,幸好又火苗子在,不至于陷入一片漆黑。
等他们适应了屋里的亮度,太宰治发现女人头不见了,从缠在刀上头发滴血的根部看,头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下的。
“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太宰治回头,日向逐人正看着他刀上那团血淋淋的头发,脸色很不好看。
太宰治快速清掉了头发,收回刀,伸手揉了揉日向逐人的头发:“逐人,没事没事了哦。”
日向逐人乖巧地点点头,因为被摸头,或者别的什么原因,他的耳根子红透了。
太宰治食指轻轻拨弄了下他的耳尖,低声问:“怎么这么红?”
“没,没什么。”日向逐人退了一步,眼神闪烁,“男人的事估计也问不出什么,这里让人太不舒服了,我们先出去吧。”
“好~都听逐人的。”
太宰治自然而然地牵了他的手,拉着他往楼上走。
女人无法实现日向逐人的愿望,门里的东西无法把他拉进门去,一楼算安全的,但却无法出去。
想要出去,必须上三楼,但要去三楼,二楼是必经之路。
“太宰。”日向逐人站在最后一级楼梯上心神不宁,他经历了两次幻境,知道那东西有多逼真,他担心自己会开门连累太宰治,他本来想“说有危险,你自己跑,别管我。”
但动了动嘴,却什么也没说,说也没用吧。
“不用担心,我会保护逐人哦。”太宰治紧了紧日向逐人的手,拉着他走上了二楼。
凉凉风迎面而来,吹着日向逐人全身一抖,然后他看见有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站在走廊里,男孩很瘦,脸色惨白,咳了几声跟他说道:“真一,龙之介,你们快点,马上要到睡觉时间拉。”
日向逐人听见自己应了声“知道了”,他茫然地杵在原地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身旁传来太宰治的声音,他回过神。
“逐人,我在别担心。”太宰治拉着他往前走,继续道:“这个幻境应该是过去发生的事,他刚刚是不是想到了孩子们?”
日向逐人点了点头,听了女人的话,他确实对过去的事情很好奇,想知道关于孩子们的事。
难道这里的幻境是根据上楼人的意志而呈现的?
他想了想,第一次,他是怀着恐惧的心情上楼的,所以环境出现了血手。而第二次,他想的是太宰。
太宰治:“我们跟着去看看,也许能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太宰,万一开了门呢?”这问题就严重。
“没事,有我在。”
日向逐人想了想点点头。
☆、结缘(十二)
太宰治和日向逐人跟着那个自称是龙太郎的孩子上了三楼,三楼都是药剂的味道,日向逐人蹙了蹙眉。
他们穿过走廊,日向逐人不停往敞开的门里张望,四个房间的情况大同小异。
房间里没有任何家具,地上并排铺着三排床垫,孩子们躺在上面。
他们跟着龙太郎进了尽头的那个房间,龙太郎催促着他们快点躺下他要熄灯了。
太宰治和日向逐人的床铺相邻,熄灯后,太宰治就钻到了日向逐人被子里,吓了他一跳。
“我担心逐人会害怕。”太宰治用气声在日向逐人耳边说道。
太宰治的气息扫在日向逐人耳垂,有点痒,日向逐人心上像被猫爪子挠了下。
他靠边躲了躲,脸往杯子里钻了钻,闷闷道:“我才不怕。”
“这样呀,那我回去了。”太宰治失望地动了动身体。
“你想在哪都行,我又不赶你。”因为急,日向逐人的声音有点大,不过,房间里不时传来咳嗽声,和孩童的呓语声,所以并不扎耳。
太宰治靠了上来,把日向逐人拥进怀里,在他耳边道:“睡吧。”
日向逐人“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