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若是刚才他再慢一些,即使不掉落滚滚岩浆,光是被这些根须击中也要皮开rou绽,再狠些,身上的布料、人体的油脂足以让他在被岩浆触及的那一瞬间就整个变成火人。
跑在队伍尾端的是二月红和两个士兵,此时,他们抓着石台边垂下的根须,眼看要支撑不住,千钧一发之际被其他人拉住双手,才没有随着滚落的石块和断裂的根须落入岩浆。
张启山半个身体悬空着拉住二月红,他身后是咬牙切齿的齐铁嘴和抱住齐铁嘴的腰使劲用力的张副官,吴老狗和黑妞则在拉一个士兵,吴邪急忙走过去帮忙。
成年男人的体重不轻,加之所有人都是手脚发软,三人好不容易才被拉上来。
吴邪努力的调匀呼吸,抬头看了看惨烈的山洞,有两个巨大树根已经燃烧殆尽,根须附着的洞壁也被烧得焦黑,浓浓的炊烟熏得他几欲落泪,“这里的空气马上就耗尽了,我们快走。”
没了空气,烈火也会逐渐消弭,或许再历经千百年,万物复苏,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致。
世间,最不缺乏的,就是生机。
对生的渴望,是所有生物、乃至亡者的本能。
一行人来到了一间摆满棺材的石室,吴邪发现这里的每一个棺材的开口处都贴了一圈的黄色符咒。张启山猜测,这些棺材是由日本人从墓中运送出来的,而深处的棺材满是泥土,应是由塌方所致。
一行人再往前却发现几个出口全被堵死,张副官只能带人另掘出路。好不容易挖开了豁口,得以继续赶路,众人的脚步仓促了起来。根据地图所示,离主墓室已经不远了。
半道上有一个骷髅头顶着头乌黑的长发在风中摇曳,吴邪实在不解这种吓唬人的小机关存在的意义,搞笑吗?
看着张启山在数米外投掷匕首斩断了骷髅头上的鱼线,吴邪忍不住赞叹他的准头和手段。
在骷髅头落地的刹那,拐角处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吴邪随众人攀在高高的洞顶,屏住呼吸。谁知那黑影竟是个老人家,他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双目也被日本人刺瞎了,被张启山误打之后,逃窜到了另一个山洞,整个人蜷缩在一个角落里,嘴里轻唱着二月红家的曲子,“左执弓,右搭箭,空中射定……”
二月红在齐铁嘴的提议下随他唱了一句,之后,一行人被他领到了一个石洞,应该是矿工休息的地方。老人家在自己的床铺上坐下,张启山这才发现他的床和衣服上都标着编号039。
两个士兵坐在桌边煮面条,吴邪吃了一碗,然后挑了张床躺了上去,闭上双眼,疲倦让他没有办法再维持清醒的意识,看了眼身旁躺着的吴老狗,睡了过去。
突然,洞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铃声,吴邪猛地睁开眼,感觉体能已经恢复了大半,跳下床欲和众人一起去探个究竟,却被老矿工拦住。在张启山和二月红的追问下,老矿工说出了二月红的舅姥爷炸毁墓道和他瞎了双目的前因后果。
张启山拜托老矿工带他们去那扇拱门,老矿工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让众人套上长至脚踝的假发,以作迷惑之用,领着他们来到了一条长满头发的矿道。
长而浓密的黑发从洞顶、墙壁间的缝隙伸出,挂在顶部,垂在半空,毫无规律,而地上也密布着团团毛发,一眼望去竟看不到尽头,让人瘆得慌。吴邪不合时宜的在心里嘀咕一句,这东西长的比禁婆还不要脸。
他把垂到胸前的长发往背后一甩,暗自庆幸张起灵见不到他这番形象,又有些失望见不到对方这个模样。
吴邪一手伸进裤袋,一手虚搭在刀柄上,动作灵敏的躲避着毛发,眼尾余光看到一个士兵的假发蹭到了洞顶的毛发,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后,确定了假发对毛发确实有一定的诱导作用。
然而意外似乎总是格外眷顾有他的团队,眼见要到底了,前方混乱起来,显然出了事。
洞顶的小碎石落在头顶的一刹那,吴邪迅速从裤袋掏出打火机,打开上盖,按下按钮,红艳的火苗掠过肩侧的毛发,却没有将它们完全逼退,它们虎视眈眈的观望了一会儿,又冲了上来,却不敢真如飞蛾扑火般悍不畏死,而是一边避开火苗一边攻击他。
拔出军刀,将缠住脚踝的毛发全部斩断,他快步上前,一脚踩住黑妞屁股后面企图捣鬼的毛发团,脚下的毛发却格外滑溜,疾驰后退,缩回了石缝。
众人艰难的防守着,少有机会能伤到数量众多的毛发。张启山、二月红、张副官、齐铁嘴围成一圈向出口挪步,吴老狗和士兵们紧随其后。三寸钉乖乖的窝在吴老狗的袖子里,不想给主人添乱。
士兵手里拎着的风灯被毫不怜惜的扔在来时路上,碎了三盏,火势将还要上前的毛发阻隔在距离人群两米开外。
吴邪有些落后,他一边后退,一边劈砍着那些毛发,却没想到脚下的毛发包裹着石块,他不慎被绊了一跤,眼看着就要倒地,急忙凌空使力,一扭腰将倾斜的身体迅速翻转。
看着地面上那团作势要攻击他的毛发越来越近,吴邪连忙将拿着打火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