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起得比鸡早的阿明抱着书去书房找江伯伯学写字,发现门居然紧锁。
阿明疑惑地挠挠头,准备原路返回补个回笼觉。
路走了一半,正好碰上江秋白,阿明眼睛一亮,兴冲冲上去打了声招呼:“江伯伯早。”
江秋白敛起满腹思绪,换上轻松的表情:“呦,是阿明啊,今天怎么起了这么早?”
“江伯伯,我来找您认字啦。”阿明把手上的书举到江秋白眼前。
江秋白笑眯眯地调侃道:“你个小皮猴,平日里压着你念书都难,这怎么转性子了?”
被人掀了底,阿明整个人都愣了一下。他把书往腰间一塞,仗着自己个子小,扑上去一把抱住江秋白的腿,大声嚷嚷:“我不管,我就要学我就要学,江伯伯你一定要教我~”嚷完,瞪大眼睛拗出个可怜兮兮的样子。
“那好……”
江秋白话还没说完,就见颜君燕急匆匆从远处跑来,连气都没喘匀就焦急地说:“江、江伯,那个、那个孩子不、不见了!”
“什么?小哥哥不见了?”阿明一听,大腿也不抱了,“呲溜”一下站起身,扭头就要跑。
江秋白手疾眼快,一把揪住阿明的后衣领:“阿明,准备干什么去?”
“当然是去找小哥哥啊。”
“大人的事,大人Cao心就行了。阿明你还是先把我之前教你的字温习一遍,等我回来教你新的。”
阿明当然不肯,张牙舞爪地想要夺回自己的后衣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能帮忙!”
恰在此时,有一人披着朝霞缓步而来:“阿明,秋白,小燕,早。”
只是一句话,就止住了这场突发的sao乱。
“染大人”
“染大人”
“染大人”
三人异口同声。
江秋白放开阿明躬身一礼,颜君燕也微微福身。唯有阿明迫不及待窜到墨染身边,围着他打转:“染大人,您把小哥哥找回来了?”
“嗯。”墨染点头。
江秋白和颜君燕这才看见自家染大人右手提了一个人。
看清了,两人对视一眼,暗自倒吸一口凉气。
被提着的确实是失踪的少年。这次他没了被抱上山的待遇,全身重量全压在腰带上,看起来就不舒服。
得亏腰带够结实,被这么折腾都没断。
到底是医者仁心,颜君燕忍不住小声提醒道:“染大人,他身上还有伤。您这么提着他……”
“不必担心。”墨染摇头。
这小子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截到的。若不是被他点了xue封了灵力,早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
“你们制不住他,他就由我来看着吧。”
颜君燕还要说什么,江秋白一拉她的衣摆,自己上前一步,抢先道:“由染大人看着我们也放心。那我们就去做自己的事了。”
说罢,手上用力拎起阿明往书房的方向走。
颜君燕虽不情愿,迎着墨染的目光,嘴唇紧抿,到底福了福身,回了自己的小药屋。
转瞬间,原地散得只剩下墨染和沐锦年。
墨染把人放在地上,指上带了灵力连点在沐锦年身上。
沐锦年刚一恢复自由,立刻往后蹿出一段距离,戒备地盯着墨染。
墨染并不将对方的反应放在心上,他淡淡地说:“我若抓你,你逃不掉。”
不用这人特地提醒,沐锦年也知道自己和他的差距有多大。他半是不服,半是试探地呛声:“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少年突逢大变一路逃亡,警惕些也正常。墨染并没有将少年的冒犯放在心上。他手腕一翻,将一物掷向对方:“物归原主。”
沐锦年被吓了一跳,他伸手捞起一看,是自己的身份令牌。
沐锦年脸色一变:“你怎么、”只说到一半,他强行咽下后面的话,换上一副倨傲的神情,“我看你也是修道之人。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还不放我离开?九天沐家,不是你小小一个修士就能得罪得起的。”
墨染不为所动。
沐锦年暗自咬牙,嘴上却不停:“你放我离开,沐家必有重谢。可你若想对我不利,动手前先想想能不能挡得住沐家的报复!”
照理,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一般的修士早就好言好语送他离开。这穷乡僻壤里冒出来的无名修士却好似没听到。
激怒不知底细且实力远高于自己的人实在不算智举,可惜他没得选。
沐锦年着急离开,心一横,将最后的底牌祭出来:“你是不怕沐家,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还有那个老头和孩子呢?你护得住他们?不如识相点,放我离开。”
他只能赌,赌他先前的观察和试探的结论没有错,赌这个陌生修士行事自有底线,不会一怒之下直接下杀手。
墨染将少年的心思猜了个九成九,道:“你不必试图威胁我,也不必试图离开。”
心思被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