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凉拌,这次皇上没有请我喝茶什么也没说,你就作死吧你。”
卢准换了一个爬着的姿势把脸转向赵贤哲说:“如果我直接被罢官了,你养我不?”
“养,一定养,养你一辈子都行。”
又过了几天处罚结果下来了,卢准贬往邓州任知州即刻启程。
卢准在官舍收拾着自己那少得可怜的几样行李,这些天他反复回忆着那天发生的事,到现在他还是觉得自己为大冀好是对的,可是他一点底气都没有了。失去了皇上的支持与信任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卢准心上像是被被撒了一层灰,说不出的压抑难受。
卢准一个人走向皇宫,到了宫门前噗通往那一跪,皇门官认得他连忙过来问:“卢大人,这是做什么?”
“我想见陛下一面,没别的,道别而已,还劳烦通禀一声。”他往日的英姿勃发此刻荡然无存。
皇门官赶紧跑进去,不一会就又出来了。
“卢大人,皇上说了不想见您,让您快走。”说完皇门官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卢准像没听见一样,还是一直跪着。
赵延光就在城楼里,假装拿了本书在看,他问身边的小太监:“小准走了吗?”
“回陛下,还没,现在外面开始下雨了。”
赵延光扶额,他想假装不关心已经不行了,站起来走到窗边扒开竹帘一道缝就看见卢准一副即委屈又诚恳的表情,跪在雨里全身都shi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比哭都难看。赵延光只看了一眼就走开了,再多看一眼他就要心软了。有些事与才能无关,没活够那个岁数是不会懂的。
“去去去,把赵贤哲给我叫过来。”赵延光暴躁地把书往桌上一摔。
赵贤哲刚刚听说卢准的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呢。见赵延光身边的小太监来请,就跟着上了皇门楼。
赵延光指着窗外,赵贤哲按他的意思过去一看,嚯,这唱的是哪出啊,孟姜女哭长城还是窦娥冤啊。
赵贤哲回头看向背着手来回踱步的赵延光,等待进一步指示。
“烦死了,你去给我把他弄走,抬走,朕是不会见他的。”说完赵延光就气鼓鼓的下楼回内宫去了。
卢准看到皇门开了,出来一架马车,车夫跳下马来不由分说把他架起来扔进车里。此时的卢准已经跪了两个时辰又淋了雨,完全没力气反抗。
赵贤哲在车里拿一条大毛巾给卢准擦头,“作死啊你,路上还长着呢,生病了可怎么得了。别想了,皇上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再闹也没有用。现在我送你出城,咱好歹也是去当官的别弄得跟发配似的。”
卢准目光暗淡,任由赵贤哲摆弄。
见卢准这样他接着劝:“没事的,陛下只是迫于压力,谁让你得罪完中央的得罪地方的。邓州也不差,肯定像上次一样等风头过去就让你回来了。”
“不是的,这次不一样。”卢准终于开口了声音哽咽,“陛下怎么可能公开被人要挟,他最忌讳这个了。宁愿被人挑战他的权威,他都要罚我,还不肯见我,他是真的恼我了。”卢准伏在赵贤哲腿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卢准走后赵延光收回了曾经赋予参知政事的一切特权,最终提拔的也还是卢准名单上的那些官员。
第1章 终归尘与土
转过年来,皇上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几次咳痰带血,大家都看在眼里。太子出来监国,太医还在例行公事一般给皇上开药。
心里有数的人已经开始准备了。
赵贤哲要做的就是无限压低自己的存在感,与卢准写信时也不提及这些,只挑些京城趣事说给他听。什么哪位大臣宠妾灭妻,主母受不了了就把这位大人的丑事传的人尽皆知。什么最近西域新进贡了会数数的猴子之类的。卢准在邓州过得也就那回事,治理地方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这次的事对他打击真的很大,听说他整日现在沉迷歌舞还办起了比赛。
这次卢准走后赵延光没有再来sao扰赵贤哲,赵贤哲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赵延光病重,已经有日子没上朝了,这种时候宰相要轮流值夜班以备不测。毕舜举在卢准走后就接任了参知政事,李亢年纪大了不用上夜班,他就主动替了李亢的班一直在这守着。
终于在皇上病重后半个月左右的一天晚上,政事堂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宣政使王继恩。
李皇后打理后宫这么多年还是很有些手段的,毒害卢准的事情她做完就后悔了。即使成功了除了出口气也不会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还容易引火上身。好在她一早留了后手,被抓到下毒的宫女是淑妃宫里的,一但暴露立马自呛。淑妃一直和皇后分庭抗礼,以前仗着她是许王的养母让皇后吃了不少苦头。现在许王没了,淑妃先是要死要活,然后又一心吃斋念佛去了,也不知是真心皈依还是在装疯卖傻。拿淑妃做挡箭牌无论皇上信不信都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卢准的事后,皇上很刻意的不见皇后,他自以为已经能看穿皇后所有的伎俩,只是碍于面子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