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定国就是通过准确的揣摩圣心和刻意逢迎才爬到这个位置的。赵德昌知道王定国的话多少有些水分,但从小不够自信的他就是抵挡不了阿谀奉承的诱惑。
赵德昌刚当上太子开始经手政事时候,有一次他减免了一个受灾地区的税务满以为父皇会高兴会夸奖他。想不到不知是谁在皇上跟前告黑状说他减免的金额有水分还从中谋利,赵延光震怒,赵德昌又气又怕百口莫辩。赵延光派出非东宫系的三司官员前去调查,这其中就有还与太子并不相熟的王定国。
王定国根据事实有理有据有节的向赵延光汇报,为太子洗清了的冤屈。那时的王定国对赵德昌简直像是黑暗里的一道光,从此两人建立起了紧密的君臣关系。
而卢准呢,父皇会对卢准笑却从不会对自己温情流露。卢准永远是对的,连毕舜举都要他听卢准的。卢大人功在社稷,卢大人功在千秋,可卢大人心里只有先帝留下的江山,却从没把朕放在眼里!
被大臣当成赌注,被大臣胁迫这对于一位帝王来说是莫大的耻辱。亲征的前半段对他来说就是一场噩梦,当胜利与时间慢慢使伤口愈合时,王定国突然跑来揭开这伤疤还撒了一把盐。
唉,现在脾气上来了,也不知道当初最怂的那个是谁
《长相思》听名字就知道是爱情故事。一对青年男女以笛声定情喜结连理,后来战争爆发青年被征兵上了战场,少妇日日夜夜担心丈夫安危只能寄情于笛声。终于大军凯旋归来,可少妇只得到了丈夫的死讯连尸首都没见到。伤心欲绝的少妇拒绝改嫁,整日疯疯癫癫地吹着笛子。青年也舍不得妻子灵魂不愿入轮回,凭着笛声的指引游荡回到家乡。最后青年的魂魄附在笛子上,与妻子每晚在梦中相见。
首演很成功,也许是受之前北伐的影响,引起了观众的共鸣。
赵贤哲站在窗前享受着观众的掌声,卢准坐在他旁边嗑瓜子。
“你给我解释一下最后那个孩子是哪来的?”卢准问。
“就是他俩生的呀。”
“就算是遗腹子时间也不太对啊。”
“你怎么总是在意这种奇奇怪怪的细节,抬杠。”
“这叫严谨,严谨。”
“那就是在梦里,在梦里行了吧。”赵贤哲不耐烦地说。
“噫,那这就是个鬼故事了。”
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卢准被一声闷雷惊醒,随着几道骇人的闪电劈开天空,大雨倾盆而下。
卢准再睡不着了,他想起许多人许多事。他去求见先皇最后一面未果的时候,就是下着这样的瓢泼大雨。以前,他总嫌别人因为自己年纪小而质疑自己的能力,现在和那些青年才俊比他自己也算是老前辈了,岁月不饶人啊。他想到先帝的死,伍玲的死,毕舜举的死。听说乞了致仕荣归故里享了几年天lun之乐的李亢老大人前不久也病逝了。自己能活到今天是真不容易,他不怕死但不是不惜命,自己最终会得个什么结局呢?
第二日一早卢准被皇上叫去汇报工作,今天本不轮到他的。当他走进议事堂时看到除了皇上王利用王定国也在。
必要的礼节之后,大家直奔主题。
“当初王监军带来的检举信被卢大人扣下了,是也不是?”问话的是王定国。
卢准看见王定国那张脸就想开怼,这时Yin着脸的赵德昌开口了,“朕不想听多余的解释,你只说是也不是。”
卢准咬咬牙低头承认,“是。”
“那信呢?”赵德昌用上了更加严厉的语气。
“烧了。”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卢准倒是理直气壮。
赵德昌等得就是这个结果,他轻轻叹了口气说:“卢爱卿当明白,为官者最重要的是知进退。”
这次卢准被贬到大名当知府,这职务可是几位Jing心挑选出来用来恶心他的。
卢准倒是无所谓,皇上也还算有良心还给了他一个使相的名分,等于说工资待遇不变。
天子给的什么都是恩赐,哪怕是赐死当臣子的都要谢恩。
对于这次被贬卢准和赵贤哲都表现的十分平静,他们都早料到会有这一天了。赵贤哲害怕王定国会使Yin招进一步迫害卢准,坚持让阿青继续跟在他身边。
临行前赵贤哲给卢准拿了一大包现银,“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再见,这些钱你拿着山高路远的对自己好一点。”
卢准也是苦中作乐惯了此刻还不忘跟赵贤哲拌嘴,“二哥可真大方,你就不怕我被山贼盯上?”
“好心当成驴肝肺,有阿青在,不怕。”
夏日闷热的午后,路旁的柳树低垂着脑袋,知了不厌其烦的叫着,孤零零的马车停在空旷的官道中央,两个人无比酸楚的相拥互道珍重。
“卢大人。”远处传来马蹄声和清脆的呼唤。
赵贤哲放开卢准去看,只见一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官员骑着马转眼到了近前。
“哎呀,终于赶上了。”青年从马上跳了下来,扶着柳树大口喘气。
卢准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