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浅拿着单子数着那些让他心动的好彩头,“我想要这个,这个,这个……”一口气从单子上点了好几个,“该怎么才能得到?”
负责记录的杨王荣笑着出馊主意,“拿出相应的好彩头引诱他们应战,然后,你同时击败他们。”他在打趣,谁叫在赛马场上赛太岁把他家逐月打击得够呛,还差点让他哥从马上摔下来。
可那货当真了。
“这些东西你都有?”杨王荣看着水清浅写下来的东西,包括某大家的手稿,一整套夜光杯,落秋居士用过的龙虎砚……他不禁感叹,水清浅写下的几样东西,不是独一无二,就是有价无市千金难求,但他并不怀疑水清浅会放空话,水清浅是什么人哪?他家只有比这些更珍贵的。
“那他们会愿意跟我对弈吧?”
“荣少刚刚是跟你开玩笑的,”元慕拉住水清浅。能拿出好东西当彩头的人水平都很高,因为有赢得把握才敢如此肆意,这叫艺高人胆大。水清浅看中的那几样珍品,几乎把这一代仙机社的高手都包括进来了。元慕:“难不成你还真要同时挑战他们?”
水清浅询问:“他们会比你更厉害吗?”
元慕:熊孩子!
不过是两块古墨罢了。
不过是廷圭大师亲手做的两块古墨罢了。
不过是制墨圣手廷圭大师亲自做的两块黄山松烟古墨罢了。
元慕最终落座之前,众目睽睽,抬脚踢了水清浅的屁股。
因为元慕的点头应战;
因为每一个高手都有一颗不败的冠军之心;
因为挑战者是历来神秘、仿佛无所不能的、如假包换的小飞天儿;
仙机社里的全体国手决定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豆丁一顿,但也不能排除,水清浅落在纸面上的那好大一只画饼的利诱。
一对四。
仙机社这一次的弈棋擂台打破常规。代表者太学水平最高的四大常规高手排排坐,每人前面是一张棋盘,一盒白棋子。
“今儿开了眼界了。”
“仙机社百年荣誉不容玷污,打破飞天儿传说!”
“虐水清浅还不跟虐小菜儿一样,呃……没听说他这方面的名声,他应该不会赢吧?”
“最新消息……最新消息,荣少那边开盘口了,押水清浅赢的是五赔二……谁来谁来?”
“我了个去,这赔率是谁算的?”
“我押一百两。仙机社必胜!”
“还能有谁?他们数术团的人,我看到谢霸王了。”
“快快快,买定离手,买定离手……”
道学们看到这一幕会被气死的,帝国的未来一代,秋猎归来全变成了烂赌鬼。
叮叮叮——鸣钟。
“嗯嗯,”杨王荣清清喉咙,“郑博士说他一会儿才能过来,博士将负责裁决胜负,那么现在,水清浅执黑先行,没有人有异议吧?”
一对四,还是初学者对仙机社高手。当然得给水清浅一点优势了,对此,只有元慕面无表情。
铛——
杨王荣敲了小磬,宣布,“比赛开始。”
水清浅执黑先行。
这货抱着棋子盒,从左走到右,一路走一路落子,落到最后一桌,掉过头来,第一桌的元慕已经应对完毕,水清浅走过去,落子,然后依着顺序,再一路走一路落子……
最初的几轮没什么看头,双方落子有来有往,速度很快,几乎就是水清浅抱着棋子盒,一遍一遍顺着桌子趟过去。不过随着落子越来越多,棋局开始变得复杂,棋手们需要更多的思考时间,水清浅也不例外。所以随着战事变得胶着,速度慢下来了。围观群众也渐渐变得投入,看着棋局,思索,推演,破局……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不管他们承不承认,这确实跟他们最初想象的一面倒不同,这是一场有水平的擂台。别看此刻仅仅开局不久,水清浅棋力不俗,明眼人一眼就能品出来。
一对四,不见紊乱,不见套路,不见败象。
慢慢的,棋到中局,双方厮杀变得更加残酷和谨慎。基本上,水清浅要在地上来回踱上几圈,才会停在某一桌前,出手落子。并且水清浅额头上的汗珠子清晰可见,如今可是深秋了呢。
不过,此时此刻没有人敢轻视他,包括哪些下重注押水清浅输的人。大家都看出来了,水清浅,不仅仅是高手。如果仔细观察你就会发觉,真正需要大量时间思考棋路的是那些仙机社的高手们,而非这一只小飞天儿。而这种趋势随着棋局的发展,越来越明显——执白者下的很慢,很谨慎,并且履步维艰,水清浅同时跟四个高手对弈,可他依然能在奔波中,赚到落子间歇的休息,哪怕他的汗水已经打shi了鬓角。
仙机阁里大堂里一共挤了很多人,三四十人同时围观,却满屋子静谧,落针可闻。
水清浅曾经过目不忘的传闻,都是家长们在说,这帮太学里的少爷没几个亲眼见,一直愤愤不平,背诸子百篇而已,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