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哥!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昭哥了!”水清浅一面痛心疾首,一面没骨气的把炕几的碟碟盏盏都收了。茶点一撤,笔墨纸砚一排,便成了临时书案。
虽然姬昭就比水清浅大几岁,但他已经毫无道理地被划成‘家长那一国’的,公认的,有手腕有能力有担待,专治各种不服、各种熊,代表人物水清浅就栽他手里。上回圣人摆不平水清浅,就实力甩锅给儿子全程无压力。
水清浅就是认清了事实,所以才想对姬昭各种谄媚。昨天晚上的事,水清浅就是口吐莲花能说出一百种理由,也逃不掉家长的黑脸。但是如果打着‘阿昭哥哥及时发现并制止’,还有‘兄长已经罚他过了’旗号,那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至于秦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及时阻止的,又是怎么罚过他了,那还不是上下嘴皮一碰,端看他俩如何私下串通。水清浅想得挺美,结果,昭哥竟然搬来一箱子公文要他抄。对上姬昭,水清浅有股迷之气短。平时任他怎么作,姬昭乐意惯着就惯着了。但秦王殿下一旦真的摆出严肃脸,水清浅会感觉浑身一紧,不敢再皮。
第122章 临时文书官 下
姬昭回到自己书案处理公文,水清浅则把那一箱箱信件一一拆开,飞速翻阅,再归纳整理,分门别类的满满铺了一榻,姬昭可没见过哪家文书官是这种豪放派,尤其他这么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开始动笔,但姬昭并不打算询问,总归任务交出去,他只看最后结果。
水清浅有自己的处理风格,经过初步筛选之后,他开始横批纵览,交叉对比,有的信件他只匆匆过了一遍,有的却被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翻检,一边翻检一边整理,还是没动笔,姬昭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也没管,然后又一个多时辰过去,所有的信件就这么边看边整理,又重新被归拢成厚厚一沓,水清浅此时心里有数,终于提笔开始写条陈。一旦起笔,便没有停歇,百多封信的内容,包括里面各种鸡毛蒜皮,全在水清浅的脑子里,洋洋洒洒写足了五页纸。
写完了,交作业。
好像前一眼才看到他开始动笔,这么快就写完了?姬昭微微有些诧异的接过那几页纸,还有放在桌子上码的整整齐齐的一沓信件原稿。
“你这是要编人物档案哪。”姬昭接过的同时扫了一眼条陈,语气看似不经意,但心底已经颇意外之感。姬昭根本没给过水清浅提示,但他确实是想挖挖自己手中的人才储备。南疆是他的根基,那里都算他的嫡系,既然是人才储备,起码得心里有数,真用人的时候,哪能儿两眼一抹黑呢。
这里的数百信件都是南疆那边来的,出自自己的老部下,信里以联络感情为主,谈谈近来市井风土,聊聊工作生活,这也是姬昭离开南疆后与属下保持交流的方式。数十日前,秦王殿下要栽培些人手的意思,通过各种小道消息传出去了。因为前脚有小道消息流出,这批书信里的感情联络八卦里就或多或少的都提到各类人情往来,看似聊一个寻常市井八卦,里面指不定就捧了谁、踩了谁、给谁上了眼药。反正这批信里面,有赏识的、有说酸话的,有举荐的,还有落井下石拖后腿的……姬昭一点都不意外,谁还没有个自家小盘算?话说回来,为什么他要放‘小道消息’而不是正八经的要属下举荐,也就是为了避免偏听偏信。这就是上位者的小手腕了。
通过这种方式,姬昭固然可以了解得更全面,但他没有时间,得有文书官把内容Jing炼给他。通常,这些书信够两个文书官忙活两天的,他刚刚一股脑全交给水清浅,也有拖住熊孩子,让他再没时间跑出去作妖的意思。所以,姬昭是应该吃惊的,一没想到水清浅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两个人两天的工作量全做了,举重若轻;二没想到自己一个字没提示,水清浅的条陈也能直击核心目的。姬昭一眼扫过,水清浅这几页条陈给他的第一印象就是,Jing炼,有条理。
姬昭就这样带着半是惊讶半是怀疑的心情翻看水清浅做的总结。
非常好!
以人名开头,接下来寥寥数语生平,短的不足一行,多的也不过两三行,就把人前半辈子给总结了,用词干练,表述明了,格式比姬昭手下的文书官做更一目了然,甚至可以直接存档封存,以备日后幕僚参考——如果,水清浅的总结足够Jing准的话。
姬昭发现每个人名的右下角还标有数字编码,偶尔字里行间也有类似的数字,姬昭心有所感的翻了一下那边厚厚一沓的信稿原件,果然,每张纸都在角落里被编上了号码,所以那些名字旁边标注的就是页码索引。
姬昭随便挑了一个,薛兢,水清浅说他是‘少孤,不知书,年十五,始就学。事母以孝闻,母贤……’名字那里标注了三个数字,分别是二十、三十四和八十二,姬昭翻到三十四页,信件里谈到的内容果然有关于薛兢的,但信中不过是几句闲话八卦,写信的人在感慨薛兢浪子回头,当初一个斗鸡走马纨绔,现在也是堂堂大县的县丞,跟他故去的父亲一样,这也算子承父业了。然后姬昭又按着索引分别跳到了二十页和八十二页,信里也是闲话八卦,前者说的是薛兢母亲过寿的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