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们不傻。
老鸨子当然不傻,游走江湖,她不会这么点眼力见儿也没有。再怎么贪婪成性,底线是她能惹得起的才敢惹。遇到惹不起的再蛮干岂不是老寿星上吊?说到底,就是一个老鸨子罢了,她敢得罪谁啊。虽然庄长平他们的寒暄招呼里没有人提及任何官身名讳,但谁不知道李大公子是安州地界上的第一衙内?他都亲自过来跟这拨客人打招呼,那对方能好惹吗?
老鸨子瞬间神奇大变脸的上赶着来伏低做小了。她双手捧着腕镯,满脸堆笑的跟在水清浅屁股后头,“公,公子……您这个腕镯真是巧夺天地造化了,奴家能有幸看上两眼,都是积了几辈子的福气,承蒙公子不嫌弃给老奴开了眼,这这这宝贝太珍贵了,您快收回去吧。”那会儿就跟痰迷了心窍一样,一心贪恋这东西价值不菲,现在琢磨过味儿来,老鸨子都觉得手软拿不稳了,你看这腕镯的用料,这做工,这处处Jing巧的设计,哪里是寻常人家能碰到的货色?
水清浅看看那老鸨子堆笑的脸,视线挪到她捧着的腕镯上,再重新挪回那老鸨子谄媚的脸,忽然一笑,“上一个敢从我手上抢东西的,你猜他是什么人?”
老鸨子一哆嗦,说不上来怎地就是浑身一冷,水清浅那漂亮的一笑,让她从心底里往外冒寒气,手都险些拿不住东西。
水清浅伸手一托,“好好拿着,可千万别摔了。我会让你知道,你要的这东西,到底有多烫手。”
第148章 换个地方续摊
水清浅转身,对那边一脸懵逼还坚持尬聊的几位衙内开口,“庄大哥,我们要走了。”
这话不假,如果不是花舫的管事妈妈,他们已经走了。庄长平拉着俩李衙内没敢出声挽留,却有点眼巴巴的意思,能与殿下碰面的机会可遇不可求,他真不想任这种机会仅停在匆匆寒暄上,可是眼下……
“公子请留步,”冯烟烟飘过来出声挽留,台柱姑娘笑得甜美得像朵花一样,非常有眼色的开口,“人生四大喜,他乡遇故知。既然几位公子是旧识,天南海北的能在这船上碰到,多大的缘分呢,天色还早,几位公子留下来叙叙旧,可好?奴家见几位公子人中龙凤,哪怕只让小女子在跟前斟茶倒水,小女子也感到莫大欢喜呢。”美女开口主动相邀,似乎,就不太容人拒绝了。
她不仅察言观色为庄长平和李衙内说话,她更为丛锦舫和自己争取机会。你看看,满船摆在台面上身份最贵的就是李家的两位衙内公子和他们招待的贵客,根据冯烟烟打听的消息,这位贵客出身帝都,身份比李大衙内还要高几分。而众目睽睽之下,这几位身份贵重的衙内公子对那伙不知名的‘暴发户’殷切有佳,联系到衙内公子的社会地位、帝都身份,联系到这一伙外乡人嚣张却不粗鄙的行为风格,甚至当初他们嘲弄花娘的那些话也值得再一次深思琢磨了,如果人家就是帝都见过大场面的贵人……
眼下这种紧绷的气氛,她是不敢就这么轻易任他们离开的。
这一伙不明身份的人里,水清浅年纪最小,少年任性;那些武夫看起来就是护卫,无足轻重;所以,姬昭,当仁不让的成为他们这一伙人的主脑,连庄少和李少也是先围着这位俊美青年说话的。冯烟烟千娇百媚的柔美态度,正好拿来应对这位血气方刚的某贵人青年。但姬昭就当自己是个陪客,一切看水清浅的意思,他知道他家鹭子不开心呢。
几位公子暗中的气场交流,冯烟烟很敏锐的察觉到关键人物,水清浅。
许是水清浅面上带出来不想再待下去的意思,冯烟烟又变一身风情,对着十几岁满是少年情怀的水清浅,摆出一副小女儿撒娇嗔怪的语气,“公子留下来嘛,干嘛非要走呢,莫不是嫌弃奴家……”
“是。”水清浅直接承认,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矫揉造作,东施效颦。没有筋骨力道你也配舞剑?你以为武道之路就是你扭扭腰、卖卖脸?说你花拳绣腿都是侮辱花拳绣腿。天桥上随便出来一个打把势卖艺的都不会烂成你这样。”
水清浅一点颜面也没给,直接开怼,冯烟烟前一秒的笑容僵硬凝固在脸上,整个人都被骂懵了,大厅客人们在最初的哗然之后,气氛在水清浅的字字句句里变得安静,静得落针可闻,
“你哪来那么大脸敢唱《无衣》?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用生命奠基了东洲的武道Jing神,这是给你用来哗众取宠的吗?动机肮脏,心思下作,你的丑态简直让人辣眼睛!”
这中二狗子什么时候懂怜香惜玉?帝都的豪门贵女们都被他怼过,何况这个抄袭狗。
抄袭狗,一生黑!
庄长平忽然就懂了。
除了他,现场的人都没看过正版的无衣,所以也没法体会到他刚刚那种违和感。水清浅这几句话一下子就点醒他了。怪不得之前感觉怪怪的,他还以为是冯烟烟不够漂亮的缘故。现在想想,当初芊芊小麻雀跳剑舞的时候,与其说是‘舞’,不如说是‘武’。一招一式,有板有眼,该凌厉的凌厉,该厚重的厚重,杀伐果断,雷霆万钧,后来大家不由自主的满场高声和唱《无衣》也是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