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龙船与他相对而过,竟无人阻拦。
元续不懂元頔是何意,但他想到事迹败露,若是父亲回京得知该如何处置自己,一时冷汗涔涔,狠下心就此游走江湖。
而此刻官道之上疾驰着一支人马,正是星夜归京的熙宁帝一行。
自入京畿一带,信使便多报太子病重。元猗泽原先只知元頔苏醒,却不想渐近洛京渐闻不祥之兆。
这一日天阔云闲,太极宫阊阖前的御道上竟有人骑高头大马奔驰而来。羽卫们执戟横刀,只听马上之人高声喝道:“谁敢拦朕!”
这一声厉喝斥醒众人,羽卫们纷纷跪迎圣人,承天门内外山呼无穷。
陛下归京了!
回到熟悉的宫阙,元猗泽顾不上更衣,便要直往东宫而去。
仪驾步履匆匆过通训门,元猗泽忽然顿足。远处朱栏玉砌所在,有人亦是步伐匆忙而来。
待二人四目相对,那人沉着脸色一路疾走乃至小跑起来。
“殿下,殿下!”许培在身后慌忙喊道。
元猗泽站定不动,望着元頔挟风一般走来。
“父亲。”
元頔只说了两个字,许培暗自松了口气。
元猗泽端详着他,许久之后道:“可好?”
“父亲呢?我见你瘦了许多,亦憔悴了许多。”元頔回道。
元猗泽摇摇头:“并无不妥。只是报说你……”他顿住,露出笑意道,“无事便好。”
元頔凝视着他一瞬不离,而后涩声道:“父亲同我去一个地方。”
几年间琳琅华轩陈设悉如当初,只是元頔南下时带走了一些东西。床榻之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元猗泽推拒着:“我一路奔波,数日不曾沐浴了,叫人送水来。”
元頔不管,抱住他不肯放,沉声道:“你不许再走,不许。”
元猗泽被他锢在怀中,因为还不清楚他伤势好得全不全故而不敢擅动,便只能应道:“我不会再走了。但我现在要沐浴,你给我松手。”
元頔在他面上胡乱地亲,不住喃喃道:“不走了,你答应了不走了,再敢走我便真的把你囚在这琳琅华轩。”
说着他又侵入元猗泽的唇齿之间,看起来恨不能把父亲生吞活剥,元猗泽此刻便有这感觉。他只觉腿间炙热硬物不断作乱,便伸手探向元頔身下,正要说“你犹在病中贪欲不得”却见元頔蓦地一颤,而后倒向他肩上,颇为懊恼道:“怎么回事?”
元猗泽忙宽慰道:“你存阳太久,又在病中……”
哪个男的受得了这样的话,元頔愤而欲起,忽然一阵晕眩。元猗泽扶住他沉声道:“怎么回事?”
元頔把着他半晌不语,许久之后支吾道:“我只是太高兴了,血气上涌……”
第71章
亏得这一晕,元猗泽强令元頔躺好,任他怎么说都不济事,而后便传了热汤要好好沐浴涤尘。
元頔很不甘心,绕到屏风之后见了赤裸的美人便要犯上作乱。
元猗泽浸入热汤之中神思清明,便捉住他上下游走的手腕道:“像方才那样眩晕,是自醒来后便时常有的?”
元頔摇头:“初时常犯,这月余以来好了许多了。方才那是意外。”
元猗泽叫他坐在池边,细细问道:“厥证多是气血之亏,太医说明白了箭伤可有遗留?”
元頔思忖了片刻回道:“皮rou伤罢了,将养数月便好了。其实我更多的是心有郁结。但如今已然全好了。”
未及元猗泽回他,他伸手荡了荡池水道:“你留给萧禅师的手谕被我烧了,虽是大罪,但我无悔。父亲这般为我奔波,爱重非常,我定要一路相随不敢早别。”
元猗泽并不意外,叹了一声道:“你自然能明白我的苦心。”
“是啊,我自然要明白你的苦心。”元頔拨动着水中涟漪道,“只是有一件事,我要向你请罪。”
“当初我恐时日无多,欲令元续成才,逼迫甚深,叫他惊惧之下逸走江湖了……”元頔话未说完便看到父亲的神色有变,一时没了声息。
“时至今日你还在替他遮掩。”元猗泽冷声道。
元頔“恐时日无多”语叫他不由得心中一沉,元猗泽随即道:“这是他第二次私自出京。大昭建制既有约束藩王之例,在他这里竟是形同虚设。宗室封王无谕离京便是谋逆大罪!纵之一次便得再犯一次。元頔,你的仁义太过了!”
想罢元猗泽喊道:“董原进来!”
董原听得陛下这般冷声,心道莫非太子有何不轨,硬着头皮进来,便见太子垂首坐在池畔,陛下则取了干巾要擦拭。
董原只得向太子道:“老奴先伺候陛下更衣。”
太子“嗯”了一声。
董原见二人都无反应,便只能上前旁若无人地替元猗泽擦身穿衣。
“他逃了几日?”元猗泽问道。
董原犹在纳闷,便听太子回道:“中元节夜。”
“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