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安将他的手握在掌心里,犹豫了片刻。
“宝儿,生孩子太危险了,要是有个万一……”他的面上浮现了惧色,喉头滚动了一下,“如果非要在孩子和你之间选一个,朕肯定选你。宝儿,朕有些害怕,不如这孩子咱们不要了吧?”
余丰宝先前倒也没太在意腹中这个孩子,他只以为这是上天跟他开的一个玩笑罢了,可这些日子谢承安鞍前马后小心翼翼的模样,还有那眼角眉梢里透出的喜色,慢慢的感染了他,让他渐渐的接受了腹中的孩子,也隐隐开始期待孩子的降临。
刚才的睡梦里他还梦到了腹中的孩子,小小的一只睡在他的肚子里。
他轻轻的抚摸着腹部,“皇上,可是我想要这个孩子,我想给你生孩子。”
若是他像其他男人一样不能生育便也罢了,如今他具备了生育的条件,且刚好又有了,他舍不得。
谢承安攥着他的手,眼睛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光芒。
“不行,这件事你得听朕的,你不知道男子产子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我不想你有任何的危险,你若是喜欢孩子,咱们可以收养一个?”
余丰宝俯身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又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他的耳边蹭了蹭。
“我知道皇上心疼我。可是……”
他的话说不下去了,声音里有了哽咽之意。
谢承安忙拍着他的背,安抚道:“宝儿,你别伤心,朕…朕只是在跟你商量…还没有……”
余丰宝亲了亲他的耳垂,又拉着他的手轻轻的摇了摇。
“皇上,我有些饿了,你抱我回去吧?”
此时,暮色四合,廊下的灯笼洒下昏黄的光。
余丰宝勾着他的脖子,歪靠在他的怀里,“皇上,你别怕。”
他的声音轻轻柔柔的,被风吹散在耳旁。
谢承安抿着唇不说话。
余丰宝轻笑了一声,“奴才福大命大,挨了一刀子家伙都没死,还得了当今皇上的心,如今不过是生个孩子罢了,哪里就要怎么着了?”
谢承安默了默,在他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朕拿你最没办法,不过你得答应朕,要是事情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务必要舍小保大,听到了没有?”
余丰宝“嗯”了一声。
“奴才还不想死呢,奴才很贪心,想一辈子都陪在皇上的身边。”
谢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
“如今愈发的会甜言蜜语的哄着朕高兴了。”
余丰宝羞红了脸,烛影之下愈发显得眉目柔和。
“那皇上喜欢吗?”
谢承安不置可否,眸色沉沉的看了他一眼。
两人用完晚膳,简单的梳洗之后。
谢承安又亲自端了一盆热水过来,余丰宝坐在床边,有些扭捏,“皇上,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可以了,再不济让下人们进来伺候就行,您是皇上,怎么可以?”
话还未说完,脚上的鞋袜已经被脱掉了。
雪白的双足浸在热水里,舒爽放松的感觉让余丰宝忍不住yin哦了一声,声音轻柔撩人,像是羽毛划过心尖一般,勾的人心里痒痒的。
待泡的差不多了,谢承安又握着他的脚放在自己的腿上,拿着巾帕擦干之后,又细细的替他揉着脚心,余丰宝素来怕痒,直往后缩,可谢承安的大掌却将他的脚扣的死死的。
或轻或重的按摩,让余丰宝的全身都酥软了起来,他咬着唇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免得一会儿谢承安又说他是故意勾着他。
谢承安见他面色绯红,秋水剪瞳般的眸子里泛着迷醉的光,那饱满莹润的唇像是秋日里挂在枝头上的熟透的果子似的。
他起身吻住了他的唇。
良久之后,直到余丰宝求饶,才放过了他。
谢承安意犹未尽,舔了舔唇,脱掉衣裳鞋袜也上了床。
余丰宝往里挪了挪,待到人躺下,又钻进了谢承安的怀里,他抓着谢承安的手放在自己微微有些隆起的腹部上。
“皇上,你摸摸看,这就是咱们的孩子。”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在他掌心覆上余丰宝腹部的一刹那,他感觉到隔着肚皮,腹中的小人儿似乎踢了他一脚。他又惊又喜,忙坐起来身子跟余丰宝说了一遍。
余丰宝柔声问道:“那皇上现在还狠得下心不要他吗?”
谢承安将人搂在怀里。
“眼下羌州城已定,如今也只剩下收尾的事了,朕打算将贺同恩留在这里,然后带着你回京。且年关将至,这是朕登基以来的第一个新年,再加上你又有了身孕,朕心里高兴,想要好好的乐上一乐。”
余丰宝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
“都听你的。”
烛影摇动,模糊的映出床上紧紧相拥的身影。
……
慈宁宫。
“什么?”
一道尖利的声音响起,太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