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做什么?”
齐子仁的表情尚是平常的,可女子逐渐将嘴角挑起来,笑得极其Yin险,她再平静下来,深吸一口气,她那空洞的眼注视着前方,道:“要报仇。”
梅霁泊完全变了,她在齐子仁面前,只像个没有魂魄的玩偶,她不会主动说话,只在被问询的时候才说,齐子仁扶她上马,接着,他也上去了,把梅霁泊揽在身前。
他抬起手,解了她的头发。
是乌黑光滑的,似瀑布,她身上没什么香了,被营中的火熏得只剩柴味,可齐子仁很贪婪地埋头,在她颈窝里吸几口气。
他说:“这样多乖啊,好听话。”
梅霁泊只是轻微地缩了一下肩膀,便没有其他反应了。
齐子仁又说:“想必陈弼勚已经看到过你的另外几张脸了,可他不知道是谁,颜自落居然也在此处,我的游戏,更好玩了。”
梅霁泊瘦削了很多,她垂着腿骑在马上,人瑟缩在齐子仁的胸前,她听他说着,不插言半句。
齐子仁吻她,舔她的耳根,说:“你的游戏也更好玩了,你要懂得享受,得明白我不是颜自落,我和他完全不同,你没必要找他代替我。”
梅霁泊侧过脸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眸中无一丝温度,牙齿咬起来,颤抖着,说:“要,为我娘报仇。”
“在讨好我吗?”齐子仁一点点吻她的颊侧,问。
梅霁泊没答他的话,只是乖顺地点头,她完全没了那时侠客的样子,她活在了齐子仁的支配和指使里。
墨色的夜幕降下来,掉在远处山巅上,也遮住了人的眼睛,村落里没什么亮光了,日出还在许久之后,齐子仁驾着马缓缓前行。
树的残枝,有一些落在了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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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鸟总在营地附近,几天了,才真正碰到陈弼勚一次,她穿戴着原来的衣服,耳朵上挂了更繁复Jing美的坠子,不过看着发乌,该是个旧的。
她说:“给你送东西。”
是个Yin天的午后,颜修就在不远处,他过来了,问陈弼勚:“这是谁?”
“我那次救了她,叫江鸟。”
人与人之间的气氛无法预设,颜修在外的冷淡调和不了江鸟的纯真,他看着她,过了好一阵,居然只从喉低发出一个:“哦。”
语言不通就没法对话,江鸟胆怯地向颜修行了礼,她闪着浓黑的睫毛,从腰间摸出一把刀,长过一掌,是牛角做的鞘,上头嵌着宝石。
黑色的宝石,像人的眼睛一样亮。
她慢声说:“送给你。”
陈弼勚在端详后,双手捧着刀递了回去,他说:“这是贵重物,我绝不能收下。”
牧族言语滑在舌尖,能更显慌乱,江鸟着急地说:“能收下。”
她险些要跪下了,鼻尖是红的,眼眶也是红的,她撇着嘴,再说:“恳求你,这是我的心意。”
或者要下雪了,也许是要下雨了,天空像一块沉重的灰色石头,让人快喘不过气,江鸟看着陈弼勚,而来往的人都看着他们,当陈弼勚再转头的时候,察觉身后的颜修早就走了。
江鸟哭起来,可怜可爱,她举着那把小刀,口齿不清地说牧族话:“用它切烤rou吧,或者防身用,要是我们分开了,也不会有遗憾。”
陈弼勚急切又茫然,后来,只得将刀收下,他径直回去,去了颜修的帐子里。
颜修早将外头的衣裳脱了,腰带将他的细腰裹着,他忙着看医书里的方子,连头都没抬起来。
“居然不等我。”陈弼勚委屈起来,到桌子旁边站着,说道。
颜修将书翻过一页,拿了桌前的茶来,饮下一口。
他在生气,是很明显的,略微地抬眼,不看陈弼勚,说:“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刀吧。”
“牛角的刀鞘——”
“你会说牧族话,居然不知道他们的风俗,女子只给什么人送刀呢?”颜修说,“你猜猜。”
陈弼勚眼里的笑消隐下去,他有些愣,他伸手拽颜修的袖子,却被躲开了。
便问:“难不成……”
“我怀疑你并非真的不知道,你是否也像某些古经中的战士一样,要在战场近处留情啊?”
陈弼勚急得抿嘴,说:“不是——”
“也不必提什么故事传说,毕竟你的二哥也是如此,与夫人一同去汾江,都能带个小妾回去,由此说,也不是太怪。”
颜修是在嘲讽,他犀利起来,像是无法被安抚和化解了,陈弼勚缠着他要解释,他便站了起来,他转身,冷笑道:“看来,我不跟着你才对。”
[本回未完]
第63章 第廿六回 [贰]
江鸟又来了,因着和陈弼勚认识,因此算是有人庇护,她便能在营地附近自在地走,她还是有些怯懦,但更爱笑了,本就生得一张明艳漂亮的脸,瘦了些,下巴尖出锋利的弧度。
今天骑了家里的马来,还带了些东西,有个伤兵上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