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若是熟识,二位随我们去府上坐吧。”
于是,去陈弽勋府上的事只能延迟,去了仲府,只有仲晴明的母亲在,颜修为仲晴明瞧了病,又留了方子。
该回去了,行走百米,陈弼勚一句话未说,颜修也是。
出了巷子,到坊间的大路上,颜修开了扇子遮阳,他道:“他的病的确不轻了。”
“没想过他会变成这样。”陈弼勚心酸到皱眉,他眼睛泛红,几乎快落泪了。
曾经,谁都那般风光,仲晴明是最潇洒的一个,少年恣意,有诗有酒,如今,却成了颓废疯癫的一个。
颜修说:“设想谁落魄,也不会想到仲晴明变成这样。我那时在赫王府,对别的事一概不知,你说说,赵喙为何要救他?”
“我也不清楚。”
“不知我的方子是不是有效的,若是不见效,我便带他回春麒山一次,找我师父。”
“好。”
“一切都变了,泱京永远不会是那时候的泱京了。”颜修叹气道。
这些话说完,又是沉默,颜修知道,仲晴明曾经是个好部下,因此,便明了陈弼勚此刻的伤感。
其实颜修也伤感。为了谁呢?为了仲晴明,为死去的赵喙,为了曾经时常热闹的桃慵馆,为了太医署……
为了丢掉的旧日子。
路上太阳很大,人像是进了一锅滚热的水,颜修朝前看,泪在眼前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
[本回未完]
第74章 第三十回 [贰]
一早,人未清醒时,天色就有焕亮的打算,床帐换了薄的,细纱打褶,里头衬了绸子,陈弼勚用晨腔说什么笑话,还未说毕,就惹得颜修抿了嘴,埋在被子下头,笑得全身发抖。
陈弼勚未穿寝衣,他将帐子打开个缝隙,便知晓这是个热烈的晴天,即便太阳还没全部升起来,可屋子里早已染上了晴天特有的晨光。
陈弼勚问:“你真的不信会有人请我赴宴?”
“请你做什么?”颜修掀开被子的一角,把脸露出来,他散着头发,其中几缕打在脸上,可颜修全然不顾,也不坐起来,就那么懒怠地躺着。
陈弼勚笑得神秘而自得,他侧过身,找个舒服的姿势躺,挑了挑眉梢,道:“你等着吧,我现在说了你也不信。”
他总不会把天生的稚气丢弃的,即便如今更像个大人,可轻松时,仍旧像从前那样子,他用干燥的指尖挑开附着在颜修颊边的头发。
颜修眼底生了血丝,眼皮堪堪撑开,他的寝衣倒是穿着,是件绸子的,但前襟都未系好,只是套在身上。薄被的里料,在颜修的心口处蹭,感觉有些凉。
“又唬我。”颜修居然再次困起来,于是没了陪他玩笑的心思,他眯上眼,抬手,用掌心拍了拍陈弼勚的脸颊。
劝:“还早啊,我要再睡一下,你放心去做你的事,不要等我。”
话毕,颜修就背过身去了,他睡的时候要躺得很好,也不会有许多奇怪的表情。谁知,颜修的呼吸再吐出去的时候,陈弼勚就黏过来,从身后抱着他。
陈弼勚说:“那我也睡。”
睡觉的原因也不明,陈弼勚原来是那种时常早起的人,如今,倒变得极其随意,但并非是过分顽劣、不思进取,该读书时还是读书,该练剑时还是练剑,并且要挑专门的时间,写诗作画。
这一觉再醒来,太阳已经悬在了天壁上,颜修换了衣裳,有丫鬟来帮着梳头,她咧了嘴笑,几乎垫脚跑进来,喊了很响的一声:“公子。”
颜修原本未看镜子,他抬了头,便看见自己身边站着圆脸可爱的人,他应她:“莫瑕……”
莫瑕长得还是原样,甚至穿衣的式样都未改变,她伸手拿了梳子来,说:“原本能早些见你的,可前些日子染了风寒,只得停工歇着,在房中听他们说你回来了,便催促着自己快些痊愈。”
她倒是个惊喜,总算在众多的变数中叫颜修高兴了一下,陈弼勚穿好衣裳出来了,他打量莫瑕几眼,讶异地问:“你怎么在?”
“陈公子。”
如何说,陈弼勚也是地位极高的人,莫瑕收起几分笑,恭敬地行礼给他。
“免礼吧,今后不用了,我长住在此。”
莫瑕应答着他,转了身,帮颜修梳头发,陈弼勚洗脸漱口后,出了房门。这里倒是熟悉处,是侧院中的二层红窗小楼,门前悬挂“寒江”二字。
陈弼勚又去逗颜修养在Yin凉处的鸟了。
早膳好了,陈弼勚就回房去用,他搅着碗内的清粥,说:“若是行,就再买些黄鹂、燕雀、蓝歌鸽,再掘几个浅池子出来,养鱼,这里的池子没好看的。”
吃的还在上,都拿来摆在圆桌上,莫瑕给颜修盛来半碗甜酒蛋羹。
颜修低头吃了半口,脸上一丝笑也没有,他抬起眼看着陈弼勚,说:“整个桃慵馆都没沧华园的一景大,你多想想,还要什么。”
“要建一处高楼,再带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