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rlock摇摇头。“我是说,如果你想要这么做,我不会拒绝你。”
“喔,很好……谢谢你。我想我很好,但还是要谢谢你。不管怎样,我们两个都累坏了,而且……”
“可你想要这么做吗?”
“你想我这么做吗?”
Sherlock闭上眼睛,皱起了眉头,好象在做着思想斗争。“我不知道。”
“没事。等你知道了回我个话。”
Sherlock又皱了下眉。“好吧。”他转过身把背对着John。
John微笑了一下,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笑。他努力想找个适当的睡觉姿式,不喜欢床垫要一口把他吞了的感觉。终于,他觉得舒服些了,闭上眼睛,开始等候。睡眠无情而又残酷地把他席卷而去,现实消失在无尽的血迹斑斑的沙海、汗水和惊叫中。
第十一章
Sherlock从来没有听到过谁正在被谋杀的声音。他总是在谋杀发生以后才到达犯罪现场,这时被害者们全都悄无声息了(恩,绝大多数都悄无声息了。曾经有一个被害人被发现时,已经处于腐烂的第二阶段,尸体发出的那个声音……至少还算有趣,可那只手的味道……)。不过,他认为睡在另半边床上的John所发出的声音应该和人被杀时的声音相差无几了。
一开始静悄悄的,只有渐渐加快的呼吸声。也可能早就开始了,只是Sherlock睡着了没听到,后来才被离他不到2英尺远的不均匀的呼吸声所吵醒。一开始他想不加理会,背过身去再睡。神经紧张再加上John身份未明让他恼怒不已,他前两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现在他的身体正在恶狠狠地报复他。当呜咽声响起时,他都快要睡着了。
同样的,一开始,伴随着每次吃力的呼气声,John只发出一丁点响声,但慢慢地声音响起来,越来越刺耳,直到几乎变成抽泣。然后John开始剧烈地扭动身体。起先是一阵强烈的非常痛苦的痉挛,他弓起身子,几乎脱离了床垫。然后又是用力左右摇晃脑袋,又是拼命蹬腿,好象他要踢开某人,又象要挣脱某种无形的枷锁。
奇怪的是,他的胳膊却几乎没有动过。Sherlock很紧张,防备着John的拳头打到他身上来,然而John只抬起过一次胳膊,他紧紧地抓着枕头的一角不放,用力之大使指关节都发白了,仿佛一些不认识的人正要用力把他拖走,而他绝望地抓牢什么东西不松手。可是Sherlock还来不及观察并对此作出任何假设,John就开始尖叫了。
他没说什么话语,只是单纯的尖叫。John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声音之大,可能足以让他的身体内脏受伤。会被别人听到的。Sherlock意识到他们会破门而入,要他交代究竟对这个人干了什么事,才让他发出那样的声音。必须让他停下来。
如果Sherlock对自己足够诚实,他会承认自己不喜欢看到John那个样子。一切似乎都不对劲。这个泰然自若、讨人喜欢的人,这个可以轻松地大笑,也可以宽容地微笑的人,正在因为恐惧和伤痛而瑟瑟发抖。不,不能让他继续下去了。
“John。”他说,把语气放平稳。没有反应,John仍然在抽泣和扑腾,尖叫声停止了,似乎他正竭力克制着自己。
“John。”Sherlock又大声地叫了一声。没用,一切照旧。
“John!”Sherlock几乎是在放声大叫了,但仍旧没用。他正打算伸手去推他的丈夫,John突然发出一声深重的喘息,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地起伏,Sherlock差点担心他会把自己的肌rou给拉伤了。
John狂乱地环顾着四周,显然他迷糊了,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东张西望就是没看床上的这个男人。过了一会儿,John似乎平静了一点,躺回床上,胸膛仍旧猛烈地起伏着,大口地喘着粗气。他背对着Sherlock,蜷缩成一团,身体颤抖,肩膀耸动着,呼吸急促,听上去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John正在哭,而且正在努力不要表露出来。
我需要你装装样子,就装几分钟。
Sherlock还没有细想过这句话。他从大脑硬盘里取了半打剧本,又引用了电视剧里的某些情节,然后把这些东西和John在招待会上提出的要求放在一起,迅速进行了比较/对比,得出结论:这是John本能的要求。他伸出一只胳膊,把手轻轻地放到John战栗的肩膀上。John的肌rou收紧了,很明显吸了一大口气,似乎要把不听话的眼泪吞回去。
跟我说些谎话,就骗我一会会儿。
Sherlock把心中无关紧要的想法都赶了出去,回想遥远的童年时代,暴风雨的夜里他做了恶梦以后,他的母亲是如何用温暖而可靠的胳膊紧紧地搂着他,扫除他心中的Yin霾。即使在那个时候,她就在指导他了,而Sherlock一向学得很快。
他稍稍地向前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