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顶上的监视器闪着录影中的红色闪光,夏洛克注意到了却一点也不在意——当你把世界完整的端在手里时很多细节都会变得不那么重要,就像现在,约翰垫着脚抓着他两侧的衣领,尝起来就像在犯罪现场拉小提琴一样令人目眩神迷,美妙绝lun。
对夏洛克而言,搬进贝克街和跳下lun敦桥大概是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选择了。
『哥哥,我在巴兹顶楼看到了奇迹。我们有救了。 ― SH 』
奇迹?那不过是为了让人努力活下去而创造出一种被赋予了过度期待的说法,跟人为Cao作的假象相去不远,只是多了些无谓的人道关怀罢了。
麦克罗夫特看着手机上安西雅传来的视频画面和夏洛克的简讯,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然后他听到了从浴室传来混杂着大量不雅修辞的咒骂声伴随着淋浴的水声,并低头注意到自己上前臂清晰可见的咬痕和其他数不清的细微伤痕,竟然没有任何一处是分布在他的昂贵西装覆盖不到的部位。
一个显而易见的微笑从他的嘴角蔓延开来。身为一个缺乏宗教信仰的怀疑论者,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无法否认奇迹的存在。
第七章 (上)
约翰出院回到贝克街之后已经过了好几天,夏洛克坚持让他睡在自己的房间里,理由是不想在做实验或找资料或思考等等之类的任何一个转头的瞬间发现约翰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
哦,那可是有点过分偏执了,不是吗?
但约翰并不介意,一如对方过去所有不合理的莫名要求一样,他甘之如饴的接受了。于是他白天就待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更新部落格发发电子邮件,看看杂志或新闻,并且每十分钟就让夏洛克像断层扫描仪器一般的灼热视线从头到检视一遍。
偶尔夏洛克会刻意经过他身边,假装碰到他,或是被他根本没超出沙发边缘的脚给绊倒,然后他会咕哝着抱怨一些似是而非的理论,像是英式建筑里客厅的动线和中国风水之间的关联差异,或是沙发和地毯的质料选择和摆设方式会对犯罪现场造成何种程度的影响……等等诸如此类的长篇大论。
约翰总是静静的等他快要发完牢sao时,用一个手势让对方弯下身子靠近他,然后一把拉住他的衣领给他一个吻。
“那真是……世界上最美妙的句点。”
“这么说你的大脑开机画面没准可以改成"约翰。约翰。约翰。约翰。约翰。"这样?”
约翰喜欢用这点调侃自己的室友,彷佛抓住了对方的把柄一般,要知道,大名鼎鼎的谘询侦探露出破绽的机会可是比伊朗和以色列和平相处还难上几倍。
但夏洛克并不介意,他总是乐此不疲的重复这动作,丝毫没发觉到自己的生活被那些标点符号给切成断断续续的。
到了晚上,约翰会躺在夏洛克的双人床上,他习惯的那个位置,看着书等对方洗完澡后一起就寝——真正字面上的意思,一起睡觉,没再多一些别的什么会令人脸红心跳的事儿。
夏洛克总是穿着睡袍从另一边爬上床后,等约翰给他一个睡前亲吻,然后整晚就像被裹了石膏的木乃伊一般,呈现出尸体般的僵硬动作大气不敢喘一下地躺着,直到天亮都没换过姿势,天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真的睡着过。
约翰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整整一个月。这段期间夏洛克几乎不曾出门,光是用手机和电子邮件就帮雷斯垂德破了数十件案子,其中还有七件是被苏格兰场搁置了十几年的悬案,当他们循着夏洛克的指示成功逮捕嫌犯时,莎莉和安德森简直要哭着写感谢状表扬福尔摩斯对世人的贡献了。
然而,自从犯罪现场少了夏洛克的破坏后,雷斯垂德的事后报告急遽减少,空闲的时间变多了,但不知怎么的,他身上的小伤却越来越多,而探长本身的情绪却越来越稳定,甚至偶尔会在接听电话时露出不合时宜的暧昧笑容。
这一切的迹象配合上出现在警局门口频率越来越高的神秘黑色礼宾车之后,探长参加了某种高层秘密结社的谣言被炒得沸沸腾腾。同一时间,军情五处的情报人员目睹了自家头子在跨国视讯会议的休息空档,哼着歌晚起衣袖看着身上的大小瘀伤抓痕边笑边传简讯的画面后,因为过于惊骇而引起的内部恐慌甚至让军情六处的局长特地打电话来关切。
种种迹象都显示着这世界正以一种极为美好而顺利的角度和速率转动着——至少夏洛克以外的人是这么深信而享受着。
反观这位大名鼎鼎并且最近又多了"安乐椅上的神探"盛名的旷世天才,却为了一件难以启齿的困扰给搞得日夜颠倒还附带了睡眠不足的烦躁郁闷。他甚至为了分散注意力而将十几颗眼球加了一品脱的牛nai和两包布丁粉一起丢到果汁机里搅拌,不是为了实验,纯粹就是宣泄——因为约翰不准他朝任何建筑物开枪。
但那一点用都没有。他需要更多。有一种恐慌从心脏蔓延到胸腔并覆盖了他引以为傲的大脑,他感到羞辱和疑惑,伴随着想要亲手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