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是这么个规矩,可祭司大人不同意,也没别人了。”
“这倒是,我听说下代祭司白影,属意于入土的那位做镇长,等他回来指不定尤家又要折腾什么呢”
“就你Cao心,谁当镇长关咱们什么事儿。”
“我这不是觉得年纪轻轻,死的不明不白太可怜么,祭司大人又不在,也不知道镇长从哪儿找了个老太婆祭祀颂文。”
魏无羡支楞耳朵听着,原来是趁白影不在的时候把人家心上人给弄死了,估摸天荷写的纸条,也一定是给尤家的某个人,嫌疑最大的可能就是下代镇长了。
那不就是尤清冽么,这会儿也没多大吧。
这段记忆混杂着太多琐事和琐碎之人的看法,其他人怎么看怎么想不重要,重要的是天荷从始至终都没怎么接话,无法知道她在想什么。可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无关紧要的,毕竟每一段记忆都是天荷放不下的。魏无羡不敢掉以轻心,默默地把在场人的面孔和话都记在脑海里。
场景再一转,天荷在茶馆二楼扔丝帕,掩面笑看着街上的白衣人。
“天荷,怎么又是你,这回没裹着手镯往下扔吧。”
熟悉的对话就像警钟一样在魏无羡脑海中敲响,天荷匆匆收拾跑下楼,魏无羡果然在隔壁看到偷听的自己。
“白…白祭司。”天荷害羞道。
“还白祭司,我怎么听说你私下都称阿影为影哥哥?”尤清冽背着手,倾身靠近了些道。
天荷别开头退了半步,足以证明态度,继续笑着对白影道:“我……我发誓没有对祭司大人有半点的不敬之心。”
“嗯。”白影答完便一个人向前走去。
天荷身旁的姑娘小声道:“天啊,白祭司看你了。”
而天荷怔在原地,甜蜜地缓不过神儿来,迷恋地跟在白影身后,一路跟到不能再跟为止。
“天荷,回茶馆吗?”尤清冽问道。
“不了,回家。”四个字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说完抬腿就走,丝毫都没有要聊两句的意思。
“他不会娶你的,还不如你早早嫁人,生个孩子,好好培养,万一阿影看上,成为下代祭司,不比你现在扔手绢关系近?”
天荷没有回头,手指搅了搅手绢,道:“让镇长Cao心了,再说吧,”
“我这是为你好。”
天荷听完,没再回话,直接走了。
晚上,因为白日在茶馆门口被白影看了一眼,小姑娘兴奋得睡不着觉,折腾到后半夜。魏无羡提起十二分的Jing神,就等着看凶手的真面目。
黎明前的黑夜,寂静无声,仿佛一切都在悄然等待着一丝晨光打破沉寂。拂晓降临前的短暂时间,天地昏暗,天荷忽然梦魇似地用手抠挖着眼睛,头抵着墙壁,不停地猛撞,仿佛不知疼痛。
魏无羡似是感同身受般地抗拒,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拼命地叫着她的名字,希望她能清醒,可需要清醒的应该是他才对,是他忘了自己只是个看客,什么也改变不了。
耳边响起熟悉的银铃声,一些都发生的太快。
毫无征兆的自戕,他不信!
“魏婴!”
听到熟悉的声音,大概是回来了。入眼之物模糊不清,浑身如虚脱般地靠着一个结实的胸膛。仰头看去,蓝忘机正蹙眉关切地看着他,按着他的手腕。
见他抬头,蓝忘机立刻撤了手,手腕处留下红印。
“抱歉。”蓝忘机道。
魏无羡缓缓起身,揉了揉手腕示意别在意。许久不接触怨灵,体内蠢蠢欲动的怨气一触即发。
蓝忘机发现他不对劲儿,忙道:“魏婴,调息静气。”
“别管我。”他拍开蓝忘机的手,语气冷到了极点。
不知他是否是出现了幻觉,一个人对着墙壁压抑着,歇斯底里道:“要来便来,今日没有人能活着下乱葬岗。”
“魏婴!”把他逼到背贴着墙,却发现他脚力虚浮,黑眸无光,眼神涣散,根本认不出来自己是谁。
召出忘机琴,却被魏无羡一个闪身,错身逃走。蓝忘机想也没想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只扯断了袖子一角。
屋外响起一阵弟子们的声音,蓝忘机追了出来,吩咐道:“不必跟来。”
当魏无羡出现在山洞的时候,温宁刚把干草铺好,听到动静满心欢喜,道:“公子怎么来了?”
走近才发现他不对劲,又轻声叫了一声“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