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才会猜不出来。
但温宁听着却是另一个意思,道:“公子知道?”
魏无羡的眼神迟疑一瞬,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套词,道:“什么事儿能瞒得住我?”
看着温宁点了点头,心道:孩子太傻,说什么都信。
“那公子答应了吗?”温宁小心翼翼问道。
答应?答应什么,魏无羡在心里纳闷,自己能答应蓝忘机什么。不过再一想蓝忘机不会做对自己不利的事儿,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儿,缓缓地点了点头。
说完,温宁突然笑了起来,说是笑,只是僵硬的脸上有些扭曲而已。魏无羡不明所以,也被他的表情逗笑道:“笑什么,比哭都难看。”
“为公子高兴。”温宁上前两步难掩心中喜悦道。
魏公子高兴?哦哦,现在该高兴。魏无羡应付着假笑,想听点有用的,可没想到越听越糊涂,弄得一句话也不敢往下说下去,生怕会露馅。
其实不用温宁承认什么,单从他的反应就能得出答案。魏无羡下了山,一心只想找到蓝忘机,好好感谢一下,顺便拿着从温宁嘴里套出来的词儿,再套套蓝忘机。
回了院子,大门紧闭,蓝思追站在门口,见他回来,默默上前行礼道:“魏前辈。”
“小思追儿怎么又站岗呀?”他说着欲伸手推门,却被眼前的小家伙拦住了。
“含光君吩咐不让任何人进入,魏前辈要是累了,请先在隔壁休息。”蓝思追恭敬道。
魏无羡看着小思追,瞬间没了逗趣儿的心思,认真道:“你们含光君怎么了?”
蓝思追摇摇/头,默默地挡在门前,生怕他会闯门一样。
呵,魏无羡心里纳闷,短短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谁都是一副对他欲言又止得样子?
“小思追,你又打不过我,我若想进你也拦不住。”说完见他还戳在原地一动不动,无奈地摸了摸后颈,对油盐不进的蓝思追,继续道:“好好好,我去隔壁。”
说着蓝思追连礼都没有行完,就甩头走了。
他魏无羡想进去还用走正门吗?
正大光明地走到隔壁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悄悄地把门闩插好,环视整间屋子,找了个避人耳目的窗子,缓缓推开。
想了一下屋子的构图,选了一扇躺在床上看不到的推了推,是锁上的。
瞬间炸毛的魏某人也顾不得躲藏,把窗子挨个捋了一遍,全都推不开。
坐在石阶上才恍然想起,这些窗子推不开不是蓝忘机对付他的,而是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他自己为了安全贴的符咒。
本来是对付外人的,没想到……
“哎。”魏无羡悄声叹了一口气,自己的符咒有多好使他自己知道,就算把墙拆了,窗户都不会打开。
看来只能上房拆瓦了。
不费吹灰之力地上了屋顶,瓦片层叠,踩上去发出“哒哒”的声响。小心翼翼地一片一片挪开,到大约能纵身而下的大小,伸头下去往床的方向望了望。
蓝忘机果然在床上休养,抹额被叠好放在枕边,上面压着银铃,正是共情时的那只清心铃。
见到银铃,魏无羡便迫不及待地纵身落地,收敛气息至床边,拿起银铃时,不小心勾着抹额,一同被带了起来。
把抹额草草搭在肩头,席地而坐端详手中之物,银铃镂空,内藏铃铛,摇之有声。定睛细看,银丝纹路上还有两道不规则的划痕,不像是刻意雕琢,倒像是佩戴不善磕碰的。
慢转着铃身,又发现一处。只是这一处有些眼熟,他摩挲着纹路,忽然想起初到莲花坞,有一次同江氏子弟玩闹,从树上失足跌下,不小心磕碰到了银铃。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银铃可是宝贝,被碎石磕了一下,便有了瑕疵,为了这事儿郁闷的没什么心情吃饭,被心细的师姐发现,反倒被安慰说“阿羡的清心铃从此独一无二”。当时年纪小,听了这话便想通了,随即又吃了一顿夜宵,第二日又开开心心地出门玩了。
想到这儿,他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更加觉得熟悉……
难道这只银铃正是他丢的那只?
越这么想就越觉得是,大不了等蓝忘机醒了问问就是了。于是他便把银铃和抹额一同放了回去,认真检查起蓝忘机。
即使是睡着也保持着雅正的姿态,双手阖在胸口,压着被边。看着没什么外伤,也没有血腥味,只是睡得沉了些。灵力深厚之人,忽然沉睡,当是灵力耗损过度所致。只是魏无羡想不出仅一日便让蓝忘机如此模样的原因是什么。
轻轻地伸出两指,探到手腕处,果然正如他的猜测。隔着被子把手附在腹部,心里悄声道了句“得罪”,又探了探金丹,金丹无事,只要休息就好。
准备撤手时,忽然觉得放在外面的手有些凉。本想放进被子里,可又怕动作太大,于是想也没想附手上去,看着修长白皙的手指一根一根的相互交叠,不知被什么蛊惑,探头过去,哈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