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随口说的。”魏无羡坦言道。
“……江公子……也没有?”蓝忘机艰难得问道。
怎么又是江澄??
魏无羡托住他的脸颊,扔捧在手心里,认真道:“我长这么大连姑娘的手都没拉过,在你之前也不喜欢男人,怎么可能那什么江澄啊。”亲江澄一词想想都觉得反胃,撇了撇嘴,才又道:“江氏于我有恩,但恩是恩,爱是爱,我分得很清楚。恩必须还,爱也要回应。不过你对我既有恩,又有爱,所以恩爱恩爱。”魏无羡亲了一下薄唇,一沾即离,像羽毛拂过,有些痒得钻心“不就是在说我们现在的样子吗?”
“不是恩。”蓝忘机反驳道。
“是是是,你蓝二公子图我这个人行了吧。”魏无羡补充道。
蓝忘机垂首,托起一缕发丝,伏到唇边,轻轻“嗯”了一声。再抬头时面色已然和缓,眉宇间也不见忧容,反倒还有些……得意?
抬手拆下蓝忘机的玉笄,如瀑的发丝争先松散下来,垂在肩头。魏无羡舔了舔唇,从睡榻上拉起被压在下面的人,边向内室走边道:“明天带我去见你叔父,成不成的,见过之后自有定论。”行至床边,将人推倒在床,压了上去,似是宽慰,实则撩拨道:“别担心,先把今晚过了。”
蓝忘机一个翻身,掌握主动权,床纱一松,挡住一室旖旎。
为了能早起有个好态度,魏无羡一宿没睡,卯时不到就穿戴整齐,准时堵在叔父院门前,只求一个好态度。
老爷子一开门,便见到他口中的jian邪之人,面带笑容道:“蓝老先生好,晚辈魏无羡,昨天听蓝湛说您想见我,特来请安。”
蓝启仁左右看了看,确实是一个人,不禁有些纳闷,自家侄子执拗着不同意单独见他,怎么会放他一人前来。
“进来吧。”
门内之人态度平和转身背着手往回走,魏无羡也不好耽搁,对拐角处出现的人比划了一个没问题的手势之后进入关上了门。
蓝忘机从Yin影中走出来,缓步至门口同样的位置,手掌附上门环,许久之后才又放回身侧握拳,背对着门,如同门神一样,身姿挺拔,静静伫立。
他在等,等一人出来,带回去……
自幼在云深不知处行走从未带过佩剑,但现在带了,不打算用,却……还是带了。
自魏无羡进去,避尘就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插在剑鞘里也依旧光芒闪耀。与之前魏无羡遇险不同的是没有躁动,异常得安静,如同主人一样,不露声色。
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里面依旧没有动静,蓝忘机喉结上下翻动,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儿时的记忆里总有一扇怎么也等不开的门,里面关的是母亲。而眼前门里……也关着能牵动心弦的人。
他用力摇首,挥去脑海中自行带入的情景,又一次附上门环。就在他准备推开之时,避尘有些轻微躁动。
蓝忘机默默看向避尘,注入灵力安抚,并道:“信他。”
信他懂自己的心意,了解自己的不安,也知道如何能够抚慰。
一阵脚步声之后门开了,似乎心里的那扇紧闭的大门也被打开,从一道缝隙逐渐扩大,到看清门内之人后,便急不可待得将人拉回身边,实实在在握在手心里才算踏实。
避尘的光逐渐减弱消失,一切恢复到再正常不过。
“忘机。”
蓝忘机回神看向叔父,行礼,便听叔父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是。”
蓝忘机撤了手,作为补偿,魏无羡机灵得又靠近站了站,二人由“人人”贴成了“从”,胳膊挨着胳膊,手背蹭着手背,在宽大的袖子里,一只调皮的小指勾住了蓝二公子的小指。
蓝启仁轻咳了一下,道:“浪子回头,知错能改,我蓝氏也愿意接纳。”
“叔父。”蓝忘机拱手欲说些什么,却被蓝启仁抬手制止。
蓝忘机不死心,继续道:“魏婴行正义事,何错之有。”
魏无羡拽了拽旁边人的袖子,心想人都答应了,就不要抠字眼了。
看看叔父,再看看蓝忘机,两人互不相让,只好和稀泥道:“那个……蓝湛,叔父说的对,我以前做事是有些欠考虑。”
欠考虑一词比较暧昧,听着不像做错了什么,比较委婉,中性。可蓝忘机依旧拱手行礼不曾起身,似是要让蓝启仁改口。
世家子弟的楷模正逼迫长辈改口,真是难得的奇观,不过相比于当初“楷模”打伤长辈,已经是小场面了。
其实魏无羡早就想好,蓝启仁无论说什么,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能答应的绝不含糊,说啥认啥,谁让他魏某人有所图呢,嘴上吃点亏也值得。
反正得到认可之后,就能在蓝氏名正言顺长居久安,到时候静室大门一关,和蓝忘机过小日子,能见几次蓝启仁?
“罢了。”蓝启仁叹了口气,捶手顿足,像是失望极了“卸去掌罚一职,静思己过。”
魏无羡小小得走了会儿神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