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仙门百家已经麻木了,这是皎皎君子的含光君?这是十恶不赦的夷陵老祖?含光君你不会是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了吧?
不等被蓝忘机和魏无羡刺激得失语的仙门百家消化掉皎皎君子的含光君把夷陵老祖坑上床同塌而眠的事实,就被魏无羡回忆中的少年魏婴那灿烂得好似个小太阳的笑意糊了一脸。
这谁?夷陵老祖?逗我呢吧?夷陵老祖不是Yin森恐怖,能治小儿夜啼吗?这笑容灿烂,皮得能上天的小子跟那个横扫战场的杀神怎会是同一个?
然而不管他们信不信,梦境仍然在继续,仙门百家中好几个曾经的同窗露出一丝恍惚,看着当年还未经历苦难、不曾感受炎凉的自己,那个未曾面目全非的自己!
原来魏无羡也曾是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原来江家的师兄弟也曾亲如手足,原来我们也曾这样毫无芥蒂地嬉笑打闹,从什么时候起,那单纯的心思就一去不返了呢?
魏无羡看着当年的自己爬上墙头与蓝忘机的命里初见,藏书阁里一个多月的日日相对,碧灵湖上的一剑惊鸿;只是这一次,魏无羡没有再错过,那人月下初见时眼中的惊艳,那人藏书阁中不动声色的注意和珍而重之收起的字稿,还有那人碧灵湖上那一声难掩惊慌的“魏婴!”
这个人怎么就能这么闷呢?魏无羡看着那个独自一人抱着兔子的身影,心里止不住地想,要是蓝忘机早点儿吐露心思,会不会就没有后来的那些糟心事了?
然世事哪有那么多如果,就像他如果不是重归于世,又怎么看到蓝忘机深埋于心底的这份深情。
仙门百家的人都快不认识这个仙门楷模的含光君了。
看他游刃有余地按得住使尽浑身解数作妖,恨不得皮上天的夷陵老祖;看他像个丈夫陪妻子逛街一样地跟在魏无羡身后付钱;看他竟然为了魏无羡跟只狗生气。
这满身红尘人气的人真的是那个清冷如仙的仙门名士吗?
还有这见狗怂得恨不能拔腿狂奔的人真的是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夷陵老祖?他们当初Yin谋来算计去的,畏手畏脚的到底是为了啥?
一路从姑苏到清河,蓝忘机守着魏无羡如守着珍宝的巨龙一般,小心翼翼、寸步不离,明明是寻凶探案,俩人都能走出游山玩水的味道来。
清河小镇
——“……我只是离开了几个时辰。”
——“魏婴……”
蓝忘机很后悔,他不该离开魏婴身边的,他就知道,他只要一转身,只要一眼没有看到他,他的魏婴就会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被人伤害。
看到这里,除了那个仍然木头的“魏无羡”,眼睛没瞎的都看得出来蓝忘机那隐忍至极的爱意,那不求魏无羡回应,只求能护他余生的决心。
清河吃人堡的真相大白于天下,惊呆了仙门百家,有人欣喜,有人皱眉,心底的小算盘更是啪啪作响。
分尸案扑朔迷离,丝毫阻止不了蓝忘机和魏无羡日益亲密的相处,恐怕连魏无羡自己都没有发现,蓝忘机的不动声色的宠溺呵护让他不知不觉中将蓝忘机当成了依赖。
——“尊贵的含光君,并非魏某人抹黑你,出来办事,你没我真的不行啊”
——“嗯”
是,魏婴,我没了你真的不行,失去你的十三年,我差点儿把自己活成了你,所以,让我留在你身边,不要再推开我,让我用手中剑护你再走一遍这人间路。
抽丝剥茧,正邪两道两大名士给仙门百家的人上了惊掉人眼珠的一课,诡异的义城,Yin森的活尸,薛洋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脸上还是笑盈盈的,只是这笑意充满了讽刺。
他知道,那个复活之后当场给了自己穿胸一剑的人也在看着这个梦境,可那又如何,做过的事情,他薛洋从不会去后悔,后悔是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
晓星尘,这是我这辈子唯一一次慈悲,那一剑,就当是前生的了断,从今以后,我做我的十恶不赦,你做你的明月清风,既然相遇本来就是个错误,又怎能期望它结出善果。
分尸凶尸的身份出乎仙门百家的预料,竟然是清河聂氏的前任家主赤峰尊,然而魏无羡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点上,他听到姑苏蓝氏抹额含义的时候差点儿一头栽到地上,头一次觉得自己年轻时真的挺欠揍。
而围观了一把婉君醉酒的仙门百家更想说的是,你们查案就不能好好查吗?这到底是查案还是看你俩谈恋爱啊?
聂怀桑看着眼前兄长的无头尸身,眼神沉郁,这梦境真有意思,竟然能完全猜中我的计划。
兰陵金麟台
——“含光君啊,这次我露底了,要跑路了。你跟着我跑什么?”
——“你的名声要毁啦!”
看着那个哪怕举世皆敌,仍然护在身侧的人,魏无羡只觉得心底滚烫,烫得他眼眶发红。
蓝湛,我曾以为这条人世路只有孤独和荆棘,但如果这路的终点是你,那就足以配得上我一路的颠沛流离。
事情就像阳光下的雪花,所有覆盖在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