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养回了一点儿气色的小魏婴低着头听着虞紫鸢在饭桌上冷嘲热讽,指桑骂槐,整个饭桌上都气氛冷凝。
看着养好了身子的小魏婴开始修炼,展现出超群天赋得到江枫眠夸奖后,虞紫鸢一边痛骂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刻意反讽,年纪幼小的兄弟俩都低着头,小魏婴满脸的错愕慌张,小江澄脸色通红地忍着失落的泪珠。
自那之后,众人就发现,原本乖巧知进退的小魏婴变了,变得爱玩爱闹,顽劣的性子对比出了小江澄在虞紫鸢的高压下刻意养成的稳重。
旁观者清啊,看着这一切谁还不明白,年幼坎坷早熟的小魏婴刻意的作为是为了减轻小江澄的压力,用他幼稚的方式在避免类似的冲突和尴尬。
“连个孩子都比她知礼,这样的家教竟然是个大家小姐?”
“造孽哦,小小年纪就要学会世态炎凉,学会委曲求全。”
“这江枫眠怎么回事?嘴巴上说着故人之子,妻子这样辱骂一个小小的幼童也不知澄清,实在不行宁可送出去寄养,总好过留在他们家受人白眼嘲讽吧。”
“嘘——谁知道这些大人物心思要拐几个弯,说不定是看魏无羡天资绝纵,留在身边培养成对他们江家死心塌地的手下呢。”
流年飞快,已经长成少年的魏无羡眉眼是众人熟悉的那个夷陵老祖,只是眉眼间都是少年人的灿烂明朗,如果不是众人亲眼见证他从小生活的环境,众人真的很难想象,在那样的环境下,竟然能养出这样明朗的笑容。
皮上天的少年鬼道祖师揍了一顿兰陵金氏的少主被先生撵回家了,平静的日子就像一块琉璃镜猝不及防下被打得支离破碎。
众人仿佛回到了当年头顶上压着岐山温氏这尊大山的感觉。
“修为一点长进也没有,都快十七岁了,还像个无知幼子,整天只知道跟人瞎闹。你跟别人一样吗?别人将来鬼知道会在哪条Yin沟里扑腾,你以后可是要做江家家主的!”
画面上出现了虞紫鸢和她的贴身侍女,一开口就是令众人皱眉的刺耳嘲讽。
【这虞紫鸢的这张嘴真想让人撕了她。—妖修】
【史书记载:虞紫鸢年少时便性情冷厉,不喜与人打交道,与人打交道便不讨喜,嫁给江枫眠后也常年夜猎在外,不怎么爱留居江家的莲花坞。而且她在莲花坞的居所和江枫眠是分开的,独占一带,里面只有她和她从虞家带过来的一批家人居住。—神修】
【一宗主母竟然是这样的做派,这是嫁人呢,还是占山为王啊?当初死皮赖脸逼婚嫁进来作甚?做仇人的?—灵修】
【这算什么?女子出嫁,哪个不是冠夫姓称夫人,她倒好,自称虞夫人,对云梦江氏不屑一顾,这云梦江氏和眉山虞氏摊上这样的女人真是倒霉,尤其是虞氏家主的夫人,人家才是正牌的虞夫人,她虞紫鸢算哪根葱,一个出嫁女敢叫虞夫人?—魔修】
【你能指望这不知礼教不懂尊卑的女人懂这些?看看她养的那两条好狗,一介家仆敢对云梦江氏的大弟子冷嘲热讽甩脸色,没规矩的东西,真是有其主就有其仆。—人修】
云梦江氏和眉山虞氏众人都纷纷忍不住掩面,周围赤裸裸地目光让他们根本不敢抬头见人,一位年事已高的云梦江氏族老当场就撅了过去。
眉山虞氏的主母,正经的虞夫人搂着眼睛哭得红肿的小女儿满脸泪痕。
这么多年,终于有人看到她的不易,终于有人说出她的怨愤了。
因果断上的画面还在继续,不论是凡人还是在场的修士都看得兴致勃勃,世家大族的丑闻啊,多好的茶余谈资。
画面上一晃已至晚间,云梦江氏众人坐在厅中吃饭,云梦三姐弟气氛融洽,可谁让座上还有一个嘴巴臭的虞紫鸢呢?
饭桌上,江家众人说起了岐山温氏教化司的事情,满堂只剩下虞紫鸢的大呼小叫,冷嘲热讽。
……
虞夫人斥道:“当然是你去!难不成还让你姐姐去?看她那个样子,现在还在乐呵呵地剥莲子。阿离,别剥了,你剥给谁吃?你是主人,不是别人的家仆!”
听到“家仆”二字,魏无羡倒是无所谓,一口气把碟子里的莲子全都吃光了,正嚼得口里都是丝丝清凉的甜意。
江枫眠却微微抬头,道:“三娘。”
虞夫人道:“我说错什么了吗?家仆?不乐意听到这个词?江枫眠,我问你,这次,你打不打算让他去?”
江枫眠道:“看他自己,想去就去。”
魏无羡举手道:“我要去。”
虞夫人冷笑道:“真好啊。想去就去,想不去也肯定能不去。凭什么阿澄却非去不可?给别人养儿子养成这样,江宗主,你可真是个大大的好人!”
她心中有怨气,只想把这股愤懑发泄出来,毫无道理可言。其余人都安静地任她撒火。
江枫眠道:“三娘子,你累了。回去休息吧。”
江澄坐在原地,仰头望她,也道:“阿娘。”
虞夫人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