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忍不住认真的考虑了一下自己做回聂氏宗主的可能,不为别的,就为了能不用顾忌地“好好教导”聂怀桑!
大哥的脸越来越黑,聂怀桑心里简直拔凉拔凉的。
自从上次被天道联合后世之人掀了老底之后,聂怀桑滋润的小日子就一去不复返了,天天被他家大哥派人盯着练刀,自己卧室里藏的“宝贝”也统统都被聂明玦搜罗出来,一箱一箱当着他的面封存。
放话说:一天练不好聂家刀法,你就一天别想再见到这些玩意儿!
聂怀桑只好眼泪汪汪地跟自己的“宝贝儿”们忍痛分离,好歹没砸了烧了不是吗?
“大哥,冷静!冷静啊!”聂怀桑是真的怕聂明玦会一怒之下把他“打断腿”,急忙一溜烟躲到原本监督他练刀的门生身后,“我,我真的有认真练刀的,看,我手上都磨出茧子了!今天只是意外,处理宗务太累了!”
说着还像个课堂举手回答的学子一般把手掌高高举起让聂明玦看他掌心磨出来的薄茧。
然而聂明玦的脸却越来越黑。
手心里长茧很光荣吗?天下学武的人有哪个掌心没俩茧的?
被扯着当挡箭牌的聂氏门生跟着围观的长老们一起哭笑不得,太怀念了,当年总是被兄长撵着练刀的小少年,如今也是个能为弟子门生撑起一片天的宗主了。
虽然还是那么不着调,但却意外地能让自家人心安。
聂怀桑是真的不想练刀啊!比起这冷冰冰的刀,他更想念他的画,他的鸟,他的话本,他的春宫啊!哪怕他怂得很,压根不敢对自家大哥表示抗议。
他的佩刀刀刃还是没开,之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
不过现在有了,这把被主人忽视冷落了十数年的可怜刀终于有了名字 —— 匿心。
兄弟俩绕着被当成柱子的无辜门生追了几圈,聂怀桑一边躲一边绞尽脑汁地编借口企图糊弄过去,都被聂明玦呵呵冷笑着嘲讽回去。
“魏兄!”再一次从兄长的“魔掌”下侥幸逃脱,聂怀桑扭头就往姑苏蓝氏的阵营跑去,他要去找他的曦臣哥哥救命,却不想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魏兄救命呀!”
原本想叫的曦臣哥哥变成了脱口而出的“魏兄”,聂怀桑撒腿狂奔,毫无大家宗主的形象包袱。
一头扎进蓝家人堆里,聂怀桑满眼欢喜地拽着眼前人的手臂,迟钝地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但这不妨碍他高兴。
广场上喧闹的人群就像突然被定身了一样,人声戛然而止,聂怀桑这一嗓子“魏兄”效果可不得了,简直堪比大冬天里的一盆冷水啊,好些人都本能地打了个抖。
魏兄?
哪个魏兄?
聂怀桑口中的魏兄不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吗?
被天道突袭弄得满脑子浆糊的仙门百家慢了半拍才将聂怀桑口中的“魏兄”跟他们印象中的“夷陵老祖”划上等号,登时管不了衣冠不整丢人现眼,纷纷连滚带爬地远离姑苏蓝氏的阵营。
随便面无表情地瞪着这个抓着自己不放的人,这个人它认识,魏无羡少年时的“狐朋狗友”。
“魏无羡!”
“是魏无羡!他回来了!”
“真的是他回来了!”
新一轮的混乱席卷天道清算广场,“夷陵老祖”魏无羡这个名字带个这些仙门百家的恐惧半点儿都不比曾经的岐山温氏逊色。
当年的岐山温氏是拥有元婴期强者温若寒的修真界第一大家族,而“夷陵老祖”可是一个人,一个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哪怕没有家族可倚靠,孤身一人照样压得修真界头都抬不起来的狠人。
当年他们敢当面呛声魏无羡一开始是因为魏无羡头上还有个江晚yin会打压他,后来也是抱弱成众,靠着人数多,喊着正义的口号给自己壮胆子,现在面对这个与云梦江氏一刀两断,彻底解脱再无约束、神秘莫测的鬼道祖师谁敢去当那个撩虎须的人。
“你是魏无羡?”
温若寒也是见过魏无羡的,当年那场“射日之征”,正面刚的主力除了聂家那个小子就只有这个修鬼道,战力彪悍得让他也吃惊过。
但是面前这个“魏无羡”却让他觉得有哪里不对。
聂怀桑的手已经在随便面无表情的目光中自觉松开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也发现了这个“魏兄”的不对劲儿,而且按他记忆中的印象,他这样扑到魏兄身上,旁边杵着的含光君早就该冲他放杀气了!
然而完全没有……
含光君与面前的“魏兄”同款的面无表情。
“吵死了。”
清清淡淡一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广场上的众人再次乖乖闭嘴,看着那个一身红纹玄色窄袖劲装打扮的少年皱着秀气修长的俊眉,眉眼间是明显的不耐烦。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魏无羡!”
“那是魏兄的儿子?不对呀,年龄对不上。”聂怀桑无视僵硬的气氛拿着扇子敲了敲自己的下巴,“那是兄弟?不然怎么与魏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