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蓝曦臣闭门不出调整心态,平素跟着他的蓝景仪应该是在蓝忘机身边跟着。
“正是,含光君多将一些容易裁断之事交与我们历练。”
虽然长辈们都没有明着说,但是以小双壁的聪慧,自然早就猜到了长辈们的用意,纷纷收敛起平时跳脱的性子学习处理事务,以期不辜负长辈的栽培和厚望。
“那就好……”蓝曦臣脚下步子轻缓,一手负在腰后,用清润温和的嗓音与蓝景仪侃侃而谈,“景仪觉得,我蓝氏目前最该做的事是什么?”
“……”蓝景仪被这个堪比学堂先生点名的问题难了一下,斟酌了半晌儿才答道,“目前修真界几大家族俱是元气大伤,异界修士更是如虎在侧,而我蓝氏却是几大家族里所受冲击最小的,晚辈以为,君子以时立势,此非独善其身之时,当兼济天下,安乱世民心,引修行所向。”
蓝曦臣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吓得蓝景仪惴惴不安地一个劲儿偷瞄蓝曦臣的后脑勺。
蓝景仪此言,对于一向雅正立身,君子家风的姑苏蓝氏来说不可谓不狂,只是在此刻蓝曦臣耳中听来却有种本该如此的感觉。
人不轻狂枉少年,姑苏蓝氏本就不是食古不化的老古板家族,只要立身持正,放眼大道,也不是非要家族子弟个个都谦虚淡然,与世无争。
否则当年又怎么会有个特立独行的女家主,创出与家风大相径庭的弦杀术?
“泽芜君,是不是晚辈无状,说错了什么?”
“并无此事。”蓝曦臣猛地回过神来,明白自己沉默太久,吓到小少年了。
“景仪,你想做家主吗?”
“啊??”
*
*
蓝曦臣神来一句的问话吓到了蓝景仪。
小少年梦游一般地从寒室的院子里出来,连家规都不顾地急奔静室,揪着蹲在院子里逗兔子的魏无羡的袖子,竹筒倒豆子一样地对着魏无羡一顿叭叭叭地说,完了还一脸完蛋了的表情追问魏无羡:“完了,魏前辈,我是不是惹泽芜君生气了?”
魏无羡哭笑不得地把自己的袖子从蓝景仪的□□下拯救出来,与听到动静后从静室走出来的蓝忘机对视一眼,方才安慰他道:“小景仪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啊?怕什么,你家泽芜君是个生气会说Yin阳怪气的反话的人吗?”
“才不是!”听到这句,从小对自家泽芜君和含光君充满崇拜的蓝景仪想都不想就反驳回去,“泽芜君是世家弟子的楷模,君子端方!”
“那不就得了嘛,你在害怕什么?”
魏无羡虽然也没想到蓝曦臣会这么痛快地下决定,但是蓝曦臣想退位却是早有预兆的,自从天道清算点出蓝思追和蓝景仪小哥俩未来可圈可点的作为之后,被梦境中抖落之事打击到的蓝曦臣就开始与蓝启仁等家族长辈商量着着重栽培这两个小少年。
只是没料到会这么早就提出来罢了。
魏无羡安慰了蓝景仪半天,还顶不上蓝忘机一句“你不错”的肯定,郁闷地看着蓝景仪又梦游一般地走出了静室的院子,大概是去找小伙伴蓝思追诉说惶恐去了。
“岂有此理。”魏无羡扯了扯站在他身边的蓝忘机的袖子,将一只兔子塞到他怀中,“我说了半天竟然还没有你一句话管用,我也是长辈啊,我不要面子的吗?真是岂有此理!”
蓝忘机一手搂着兔子,一手将魏无羡从地上拉起来,“别闹了,午饭我做了辣子鸡。”
“辣子鸡?”这下子不用蓝忘机拉扯,魏无羡自己就一蹦而起,“在哪儿?在哪儿?”
蓝忘机眼神温柔地看着这人自顾自地顺着香味窜进了室内,孩子气地耸着鼻尖使劲儿地嗅嗅嗅。
其实那些小辈哪里是不尊重他,反而是太喜欢他了,所以才对他这般亲昵,魏婴那么好,从来就是这么招人喜欢。
*
*
蓝曦臣好似突然变成了行动派,前几日刚刚语出惊人地吓到了蓝景仪,不到一月,就说服了家族长老关于让位的事宜。
蓝曦臣会选择退位并不是冲动。
他虽然是真的有点儿心神疲倦了,但是大方面是为家族考虑的,整个含灵位面如今已经因为天灾的过去而慢慢稳定下来,只是一来有沧云界修士强势入侵,二来整个世界都因为天灾和清算一团乱,凡间民不聊生,修真界也是惶惶不安,如一团散沙。
这个时候,蓝聂等几家就想到了后世之人提到的“稷下学宫”,还有教化百姓的“人修”。
既然要开始改革,那就索性彻底一点儿,让下一代的少年们登上舞台,反正稷下学宫本来就是这群小少年们的后世功绩。
蓝景仪就这样在家族长辈的期许、朋友们的祝贺中梦游般地接过了蓝氏宗主的职位,成为了继欧阳子真后第二个少年家主。
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给了仙门百家一个生机渐起的感觉,数得上名号的,脑子清醒的家族陆续都开始改革。
不过比起苦逼的欧阳子真,蓝景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