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子弟纷纷皱眉起身,若说初来乍到不好在不清楚情况的前提下插手他人家事,但现在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欺负弱小,并且居然还要伤人,那即便是他人家事,蓝氏子弟也不能任由其伤人了。
“这位公子,有话好说。”
蓝思追护在那疯子面前挡住还想要打人的莫子渊,蓝景仪也感到不悦,走到了蓝思追身边,一同护住了身后的疯子,虽然刚才自己忙着阻止乾坤袋的异动,但好歹也听了全过程,了解了前因后果,顿时不客气地开口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他是个疯子,又何必同他斤斤计较,还有,不管怎么说,那些东西好说歹说是这位公子的,就算他现在用不了了,也不能自己拿啊,不问自取就是偷!更别说你还打人了!这酒壶砸到人身上,非死即伤好不好,这公子刚才可没伤到你!”说着,还下意识地反手拉了拉身后人的衣服,把人往自己身后藏了藏。
“误会误会,”莫夫人被蓝景仪毫不客气地怼了一番,又恼又气,但顾忌到蓝景仪的身份,又看到蓝思追护着人的架势,只好离开坐席走下来,勉强笑道,“这位仙师误会了,我儿子没拿过这疯……侄子的东西,这个是我妹子的儿子,这脑子有些不好使。这莫家庄人都知道的,自小就犯疯病,常说些怪话,千万不能当真的,仙师千万不要误会……”
“谁说我的话不能当真啊?”双手叉腰站在蓝思追和蓝景仪身后的人打断莫夫人的话,绕到莫子渊面前,抬手指了指莫家庄的几个人,“我再给你们说一遍啊,你们今后要是谁再敢偷我的东西,我断他一只手,”看向莫子渊,特指道,“听到没!”
“你!”莫子渊气急,又要抬手打人。
蓝景仪都快要被这些人气笑了,一手把这个看不清楚情况竟然还敢放狠话的疯子扒拉到身后,回头骂了一句,“你这疯子好好待着!捣什么乱啊!”也没管“我我我”的疯子,看着莫子渊怼道,“他说的是偷他东西的人!你不是说你没偷他东西吗?那你气什么!”
“景仪,”蓝思追拉住还要怼下去的蓝景仪,向莫夫人拱手行礼,“莫夫人,正事要紧,今晚便借贵府的西院一用,请千万记住,傍晚以后不要再出来走动,更不要靠近那间院子。”
“啊,好好。”莫夫人尴尬地应声,“那就麻烦各位仙师了。”
蓝氏子弟纷纷拱手行礼,转身离开厅堂。蓝景仪一把拽着疯子的衣袖,拉着他离开,被蓝景仪拽着衣袖而脱不了身的某人哭笑不得地跟着蓝景仪离开,当然,他离开前还不忘了顺走一壶酒。
走了一段路,蓝景仪松开手,皱着眉瞪了带着面具的人一眼,“你这疯子,明知道那些人不好惹,你还凑上去找骂,你是不是傻啊?!”
“景仪,”蓝思追摇头,“背后不可语人是非。”
“我当着他们面也敢说的啊!”
“这位公子,”一名蓝氏子弟走过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药瓶,“你胸口的淤伤需要涂药,拿去,每日三次,涂两日便可恢复,如果你身上还有其他伤势,这药也是能用的。”
闻言,大家都回头看向他的左手,即使他匆忙将左手藏在背后,但八人也看清楚了,透过左手袖处的衣料,隐约能看到他的左手手腕处赫然有几道殷红的长条状伤痕,顿时眉头紧皱,这些人未免欺人太甚,怎么可以伤害他人?
他眨眨眼,发现这群小辈在替他抱屈,忍不住笑了,“不用不用,这点儿小伤那需要用什么药啊。”
见他没有接过药瓶,蓝景仪直接拿过药瓶,硬塞在他怀里,恶声恶气,“让你拿着你就拿好了,看你这样子肯定没钱……”抿了抿唇,又拿出自己的钱袋,拿出几锭银子后把钱袋塞进他怀里,“别弄丢了,丢了的话,你就等着饿肚子好了!”说完,也没等人说什么,带着蓝氏子弟继续向西院走去。
蓝思追落后一步,向他拱手行礼,“莫公子,请你千万不要靠近西院,思追先行告退。”转身跟上众人。
莫名其妙就被硬塞了一瓶药和一个钱袋的魏无羡站在原地,望着那个叫“景仪”的少年把银子交给为首的名叫“思追”的少年代为保管,他想了想,拔开药瓶的瓶塞嗅了嗅,挑眉,上好的外伤灵药;又打开钱袋看了看,得,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干,也够自己好好活上个一年半载了。
“有钱。”
被莫玄羽用了舍身咒才重回于世的魏无羡抱起双臂,低低笑出声来,“蓝家怎么会教出个这样跳脱的子弟啊,这几个小朋友够好玩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收好药瓶和钱袋,喝着酒往西院走去,“啧,这酒都没有十六年前的好喝了。”
西院
站在屋檐上的蓝景仪环视着整个西院,院子里的蓝思追则在指挥着余下子弟布置旗阵。毕竟是第一次下山夜猎,蓝思追也不免有几分紧张,细细嘱咐好众人,以免午夜时出现什么意外。
蓝景仪拿着一只召Yin旗一边听着蓝思追的计划,一边散发思维想着自己乾坤袋里的物什,今天已经接连发生两次异动,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真的需要回到云深不知处后去询问泽芜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