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情一惊,焦急地追问道:“阿苑出事了?!”
蓝景仪看了温情一眼,抿抿唇,移开视线,点了点头。
“无事,”延灵道人的目光在温情和蓝景仪的脸上转了一圈,“他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有些许脱力,稍加休息片刻便可。至于其他人,有魏无羡三位长辈护着,并未曾受伤。”
蓝景仪终于松了口气,又犹疑道,“可是,那位好兄弟是谁?”
延灵道人头也不回地离开,“自己去查。”
蓝景仪目送延灵道人离开,愁眉苦脸,“假冒我姑苏蓝氏的族中长辈时你可没这么嫌弃我,果然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端着一碗汤药走来的江厌离似无奈地轻叹一声,“你啊。”
“江姨,”蓝景仪对江厌离行了一礼,接过汤药,向江厌离和温情道了谢,抬碗仰头喝下汤药,温热的汤药落入腹中,源源不断的暖流缓缓从腹中向全身扩散,那股从灵魂深处散发的疲倦感瞬间烟消云散,蓝景仪弯弯眉眼,“我感觉好多了。”
“但还是要坚持服药,”温情没好气地揉了揉这个姑苏蓝氏小辈的头,“你们姑苏蓝氏的那位医修配的定魄凝魂丸每日都需要服用,不可忘却。”
“思追帮我记着的,放心吧。”蓝景仪拿出乾坤袋,从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的黑白双色的圆盘,笑意盈盈,“我先去梦界,江姨,温姨,后会有期。”
黑白色一闪,蓝景仪不见了踪影。
江厌离和温情对视一眼,满目忧色。
此时,远处的白雾逐渐消散,一个古老玄妙的阵法缓缓浮现在空中,阵法之下,虚无之地的其他修士盘膝而坐,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至阵法之中。
梦界
上古有神木,名曰大椿,后被仙长所斩,制为Yin阳鱼。仙长携Yin阳鱼潜入Yin间,斩获三生石上数颗碎石,安于Yin阳鱼之上,历经九转研磨,终成法器,然仙长却遭九天玄雷之劫,尸骨无存,道死魂消。
喧闹的市井街道上,蓝景仪看着手里的九转Yin阳鱼,忍不住回忆起延灵道人告诉给自己的事情。九转Yin阳鱼的存在为禁事,世上罕有人听闻,甚至连与之相关的记载都少之又少。当年延灵道人交予自己时也未曾言明,只是嘱咐自己好生保管。
蓝景仪忍不住叹气,说真的,自己好像真的被坑了。九转Yin阳鱼的制造者都死无全尸道死魂消,他现在拿着这个九转Yin阳鱼真的没事吗?
正暗想着,九转Yin阳鱼突然有华光一闪而逝,蓝景仪掌心一烫,便看到九转Yin阳鱼浮上半空,一道灵力从中飞出,循势看去,灵力指向了一位衣衫褴褛的孩童。
蓝景仪将九转Yin阳鱼收回乾坤袋,对那位孩童走去,细细打量一番,顿时一挑眉,“这个小孩子……为什么有几分眼熟?”
正巧这时孩童坐在一个台阶前休息,却看到对面的一家店铺里,有一个男人对他招手叫他过去,孩童没有多想,就跑了过去。
蓝景仪看到这个场景,微微蹙眉,跟了上去。蓝景仪进了店铺,见到那个男人拿出一张纸递给了孩童,许诺孩童待他送完信后便给他吃糖。
蓝景仪看见男人满脸的不怀好意,心头一跳,连忙去看纸上的字句,满纸的污言秽语简直不堪入目,“你这个混蛋!”蓝景仪瞬间明白了这个男人的鬼心思,这封信肯定是要给男人的仇家,男人不敢去,居然叫一个小孩子去送,小人行径!
蓝景仪拦了几次,孩童都穿过他的身子兴高采烈地去送信,无法触碰梦界中人的蓝景仪只觉一口气堵得慌,忙忙跟上,却只能看着这位孩童被接到信的彪形大汉扇了一耳光,提着头发回到店铺里找这个男人。
蓝景仪看着孩童脸上的伤,气急败坏搜肠刮肚地找出骂人的词句骂了彪形大汉一路,但也只能看着没找到男人的彪形大汉砸了店铺,骂骂咧咧地走了。
蓝景仪扶着墙,看看被彪形大汉丢在地上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的孩童,再看看店铺被砸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掌柜伙计,气得心肝脾脏都疼了起来。
孩童鼻血直流,但还在想着点心,狼狈地爬起来,去问伙计他的点心呢。
蓝景仪原以为伙计和孩童都算是无辜遭灾,看在孩童的伤上,伙计应该会施舍几颗糖给孩童,却不料伙计突然爆发,口吐污言秽语地扇了孩童几个大耳光,那扇耳光的声音听得蓝景仪都为之一呆,“你在做什么?!”蓝景仪上前去拦,却落了个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孩童被丢出去,趴在地上半天没晃过神来,而路上的行人都嫌恶地掩住口鼻,匆匆避开孩童,任由满脸是血的孩童倒在地上。
蓝景仪心里头乱糟糟的,有几分茫然地环顾四周。
从孩童接到信,到孩童被打出来,有无数人看到了这一切,却无一人来帮孩童。
蓝景仪看着那个伙计,略有几分熟悉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他连忙看了看四周的房屋构造,终于想起来了,这个伙计他见过,这个地方他也来过。
栎阳。
这里是十多年前的栎阳!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