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澄握紧紫电,语气含恨含怨,“你和阿姐没告诉过我这件事情。”
魏无羡忍不住露出苦笑,“当时云梦江氏实力弱小,你忙于重新组建江氏和提高江氏的实力与地位,我和师姐怎么可能把这种事情告诉你?和你说了,你是不是会直直冲上金麟台,一紫电抽死金子勋?”
“我会!”江澄手里的紫电“噼里啪啦”的冒着电花,“我会直接砸了金麟台!”
就在这时,姚宗主的声音再度传来,“嘿?冲江家去?不见得吧,说白了,不就冲魏无羡去的吗。当日射日之征不也是全靠一个魏无羡,云梦江氏才声名大噪吗?呵,也不知道云梦现在究竟是姓‘江’,还是姓‘魏’了。”
魏无羡脸色一白,猛地转头看向江澄,“他们和你说过这种话?!你为何从来未曾提起过!!”
这般诛心的挑拨之言,前世……江澄究竟听了多少?!
江澄抿唇,冷笑一声,“这种话告诉你有什么用?你能怎么办?即使他们表面不说,心里也会这般想!除非我们云梦江氏能把他们通通踩在脚下,他们才没这个胆子敢这般侮辱我们!!”
魏无羡张张嘴,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千言万语终化为苦笑,“我们之间……到底隐瞒了对方多少事情。”
如果,当年我们能够对彼此坦诚相待,是不是,就不会产生那么多的误会,从而导致了那般无法挽回的恶果?
江澄眼圈微红,紧紧抿唇,不出一言,唯有从他握着紫电的手指尖青白能看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白雾缓缓散开,喜庆的乐声奏响,似乎天地之间都洋溢着喜气洋洋。
魏无羡和江澄一愣。
夕阳将落,喜锣一敲,鞭炮齐鸣,满天飞花,喜乐震天。
白雾此时已经完全散开,一片喜庆的红色瞬间铺满了魏无羡和江澄的视野。
金麟台上金星雪浪朵朵摇曳生姿,长坡辇道之上,上好的红锦延绵不绝的从最上方一直铺沿而下,落到了魏无羡和江澄的脚前。
江澄心里一动,猛地收回紫电,抬手拉住尚在迷茫中的魏无羡的手,不由分说抬脚就踩着红锦往前跑。丝毫没有防备江澄的魏无羡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江澄拖着跑上了红锦。
“江澄?”
“闭嘴!”江澄头也不回,“跟着我走!”
此时才来到这里的金凌和温宁站在原地愣了愣,踌躇片刻,对视一眼后,决定和魏无羡他们要保持着一段距离,跟了上去。
魏无羡和江澄一路跑过红锦,只见周围皆是张灯结彩,树干被上等的丝绸缠绕,金线在丝绸上绣织成了兰陵金氏和云梦江氏的家徽。昂贵的夜明珠被安置在枝叶间撒下清辉,更有无数南海珍珠被撒在金星雪浪丛中,越发显得金星雪浪的雍容华贵。
九瓣莲的花灯混在金星雪浪花灯之中,灯下侍女仆人手捧礼食来来往往,红锦铺地的广场上宾客觥筹交错,美酒美食接连不断地传上宴席。无数金色和紫色的身影交织其中,笑容满面地接受宾客的道贺。
魏无羡在看到这一幕时,脚下一软,险些摔倒在地,还是江澄稳当当地拉住了他,才没让他摔在地上。
魏无羡脸色发白,眼尾红了一片,声音虚弱而颤抖,“这、这里是、这个时候是……”
江澄咬牙,手上一用力,硬是把魏无羡给扯得站了起来,“站起来!你错过了一次,你现在再敢错过一次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澄拖着魏无羡穿过广场,直愣愣地冲到了大堂。
“阿姐!”
“师姐!”
正握着红绸带的一对新人闻言,缓缓转过身,望向了站在大堂前的师兄弟。
新郎一袭大红的金边滚绣喜服,光影之下,喜服上用极细金丝隐绣的金星雪浪纹若隐若现,繁丽尊贵。而他面容俊美,眉间一点朱砂,艳然若神人,眉飞色舞,俊朗耀目,眉眼间尽是一片喜气。
魏无羡和江澄目光只在新郎身上停留一下,立马扭头直直地凝视着新娘。
而纤纤玉手握着另一端红绸带的新娘则盖着大红盖头,大红盖头艳而不媚,上有金星雪浪纹绣在正中心,盖头边沿则绣有莲花纹。一袭喜服曳地,嫁衣如火,金丝勾边珍珠点缀的九瓣莲栩栩如生,尊美华艳。
新娘将手里的红绸带递给新郎,莲步轻移,缓缓抬手,衣袖顺着手臂滑下,停落在肘部,在新娘白玉般的手臂上有一只团花攒珠彩凤金镯微微下滑了几分。
她轻轻将盖头掀开,向来清丽的脸上施着明艳的粉黛,九瓣莲样的花钿点在眉心,秀眉眉尾晕染开一抹瑰红,红妆美而不媚,艳而不妖,如出水芙蓉般清艳无方。一头青丝绾成垂云髻,一支金星雪浪金簪簪在发髻上,缀有九瓣莲的鎏金穿花戏珠步摇在耳畔微微晃动,耳垂戴着金镶珠翠耳坠,颈戴嵌珠金碧莲花链。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渠出鸿波。
魏无羡和江澄都红着眼睛凝望着眼前的新娘,呆呆傻傻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