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不知该怎么回答。
若是在从前,他肯定会习以为常地开解江澄,谅解江澄,可是……他现在不想这样了。
剖丹的痛苦,无法使用随便的绝望,修习鬼道术法所忍受的反噬,世家子弟对他不佩剑的误解指责,以及最后的举世皆敌……魏无羡突然不想再一次开导自己,再一次习以为常地将错误揽在自己身上。
魏无羡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他突然回头看了看蓝忘机,蓝忘机丝毫没有准备就对上了魏无羡的双眸,那双浅色眼眸里的痛苦怜惜自责被魏无羡尽收眼中。
他眨了眨眼,眉眼一弯,对蓝忘机露出一个笑容,随后重新看向了江澄,最后一次率先让步,“江澄,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你不欠我,我也不再欠你,就让它们彻底结束好了。”
江澄身体一僵,他抬头,愣愣地望着魏无羡,沉默了好久,突然道:“对不起。”
魏无羡一愣,这好像,还是江澄第一次主动说对不起。
魏无羡闭了闭眼,“……就这样吧,你就当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在十六年前那天就结束了。”
从今以后,各不拖欠。
作者有话要说:
快开学了,暂时缓更
第62章 汤药
即使动用了各类爆破符,蓝思追三人依然没能成功破门而出,还是蓝忘机在事情解决后才将三小辈放了出来。
蓝景仪看看面无表情的魏无羡,又望望同样面无表情的江澄,眨眨眼,还是选择了退避三舍,拖着蓝思追外加一位鬼将军马上跑路。
不是他不讲义气不带上金凌,而是金凌急着根据药方去找药材,而含光君也拿着魏无羡的药方去抓药去了,唯一有空闲时间的了解事情经过的也就只有温宁了,所以就拖着温宁跑到一处安静的地方,缠着温宁说出事情经过。
半柱香后
“……魏前辈和江宗主没打起来?”听温宁讲清楚经过的蓝景仪一脸的不敢相信,“不是,就算没打起来,也应该吵起来啊,这是怎么回事?就说了两三句话,然后呢?该恨该怨不是要说个清楚明白吗?为什么总有种虎头蛇尾的感觉?”
作为走尸,温宁的脸色向来是苍白无血色,他白着一张脸,声音低沉,“可能是因为,都不重要了。”
剖丹也好,怨气缠身也罢,是是非非,恩恩怨怨,经过十六年的光Yin,都已经不再重要了。无论谁对谁错,讨论得再清楚又有什么用?他们终是失去了自己最重视的人,终究是变得面目全非。
蓝思追刚开始也感到几分不解惊讶,但细细一想,似乎也明白过来了几分,“魏前辈和江宗主毕竟有多年情谊,想来,他们也分不清楚自己究竟恨不恨怨不怨对方了。与其继续纠结于当年的是非恩怨,不如就此放下,重新开始。至于日后他们的关系能不能恢复如初……”蓝思追顿了顿,“只能交给时间来证明了。”
蓝景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缓缓眨了眨眼,“总觉得,很可惜啊。”
蓝思追不解,“可惜什么?”
“就是,”蓝景仪抬头,苍穹上的月亮散发着清冽的淡光,“魏前辈和江宗主以前很要好,不是吗?一个为了对方引开追兵,另一个为了对方舍去了金丹。他们明明是可以拼着自己性命不要都要保护好对方的关系,他们曾经是那般的重视对方,一起度过了那么多的难关险境,彼此依赖着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可是到了最后他们却选择了决裂,甚至兵戎相向,而如今更是选择相忘于江湖……云梦双杰,难道就真的散了?”
蓝思追听了,一时之间也感到几分惘然,“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毕竟他们之间的误会太多,就算现在解除了误会,可是当年的那些伤害却是真的……不能恨,不能怨,也无法轻易原谅,那唯一的选择,也只有放下了。放过对方,也放过自己。”
蓝景仪歪了歪头,“云梦双杰现在没了,以后不知道会不会和好,但我们蓝氏双璧好像也要出问题了。”
蓝思追抿抿唇,叹气不语。
温宁则有点疑惑,“泽芜君和蓝公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
蓝景仪脸都快皱成包子了,“可能吧。”
比如说,自家兄长受到蒙骗参与了围剿自己知己一战,间接地害死了自己的知己?
等等!含光君总是逢乱必出,甚少在云深不知处……难不成是真的不愿面对害死自己友人的族人吗?!
搞什么啊,他和思追都还是孩子啊,为什么要让他们面对这些事情啊?!!
蓝家两小辈在这里唉声叹气,另一边,煮好了第一碗汤药的蓝忘机稳稳当当地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推开了房门,走进屋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坐在床上的魏无羡寻声望过去,月光倾泻,白衣男子缓缓走来,如同走入凡间的谪仙一般,似乎是厌倦了天上的清冷,偏偏要入凡尘趟一趟红尘,感受一番凡间的烟火气息。
魏无羡忍不住弯了弯眉眼,语气吊儿郎当的,“含光君亲自熬的汤药,想来只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