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尽量答。”蓝忘机没有迟疑。
魏无羡放下碗筷,瞅了瞅几乎被他扫光的战场,搓了搓鼻尖,问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那个,那个,我怎么称呼你啊?”
蓝忘机深吸了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魏无羡漆黑的眼眸:“蓝湛。”
“哦,蓝湛,怪好听的。不过我听江澄好像不是这样喊你的。”魏无羡语气真诚,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正常。
蓝忘机眼底滑过若隐若现的失望,转瞬即逝。“嗯,蓝忘机,我家规矩,取了字就不再叫名了。”
“我晕,你不是穿越来的吧,现在还有这些讲究,你家肯定是个耽美之家。那我到底应该叫你什么?”魏无羡哈哈哈笑过一轮,继续问。
“你随意。”蓝忘机起身慢条斯理地将一众餐具收拾到厨房,魏无羡也屁颠屁颠跟了过去,人家刷碗,他就心安理得地在旁边插着手看眼儿。早上清点了下厨房用具,缺的蓝忘机晚上都买了回来。
“那我还是喊你蓝湛吧。”魏无羡不知道为什么,也懒得深究,叫得顺口不就行了。
“嗯。”蓝忘机淡淡地回应。
“我叫魏无羡,你知道的吧?”那人明知故问。
“嗯。”又是这一个字。
魏无羡停顿了片刻,这从天上掉下来的田螺姑娘,不,田螺王子。不仅长得养眼,还主动倒搭,买菜做饭,饭菜水准还特别高。按他一贯的作风来说,这种白捡的便宜,恨不得占一辈子才好。可是,考虑到目前处境,这人难得良心发现,主动坦白:“那个,蓝,湛。那天是个意外,我也不是故意救你。举手之劳,这一顿饭也差不多够还了,再加上早上那顿,连利息都有了。你走吧,这里虽然暂时安全,但我就是个□□,你不知道,你也千万别不信。我也就能说这么多了,你赶紧回家吧。”
沉默,除了流水的声音,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
尴尬,让魏无羡浑身难受的尴尬。其实,对于眼前这个人,他有挺多疑问。不过,萍水相逢,没必要深究。他身上压了太多的使命与责任,每天都活在刀尖上,这些,都没法说给任何人听。习惯了,自然,也没什么资格问别人太多。问多了,就牵扯上了,何必。
蓝忘机默默地洗完了所有的餐具,关了水流。厨房、整个房间,更安静,静得魏无羡异常别扭,却不知道还能再说点儿什么。
蓝忘机擦干净手,眼神终于从一堆白晃晃的瓷器上转了回来,觑了魏无羡一眼:“我习惯早睡,你也早点儿休息吧。”随后,便进了房间。
又是这样!!他急赤白脸掏心掏肺说的,那人都当空气吗?第二个被扔在门外的晚上,魏无羡气得逻辑混乱。现下,他十分痛恨江澄这房子的格局,明明是要用来当婚房的,没多大面积,还偏偏两个房间都有单独的卫生间淋浴间。这不就是为以后冷战做准备的吗?活该他相亲次次失败。
第五章
警界新星叽,资深卧底羡。
刑侦主题,很少看,更没写过,纯属心血来chao,所以水平极其不稳定。
预计周更,如果不卡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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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蓝忘机将淋浴水温调得极凉,仿佛噼里啪啦的冰雨砸在身上,意图浇息烦懑的心绪,可惜,毫无用处。
一丝不苟的吹干净每一条发丝,躺在陌生的床上,蓝忘机瞬间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到底要做什么。
20年,他找了那个消失的孩子整整二十年。这七千多个日夜,他几乎天天都在内疚恐惧中度过,白日不敢去想那人离开他视线后的下场,夜间却又忍不住在梦中体验无数种可怕的后果。
一个十岁的孩子,无法接受他的性命是以另一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付出惨痛到可能是生命的代价而获得的。越不确定,越在思虑中将所有骇人的想象叠加,把自己一层一层打入愈来愈深的地狱。逐渐形成密不透风的网,将自己从头到脚裹得滴水不漏,隔绝一切世俗生活。如不是一直抱着寻到那人的期望,仿佛连呼吸都不配拥有。
可当他真的找到了,否定了自己一切自怨自责的猜测。初始的惊喜过后,一片虚无茫然之感笼罩下来。那人竟丝毫不记得,二十年的寻觅自苦,只是他的独角戏而已。是以,所有的感慨感激弥补补偿都如无根之萍无源之水,满腹满腔执念,无落脚之处。
在魏无羡看来,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对自己无缘无故的殷勤照拂,不习惯不接受,也是人之常情,蓝忘机自己也觉得非常别扭。可他到底应该怎么做,难道给一笔钱弥补?那种方式,不说那人什么态度,自己心里这一关先过不去。
没着没落胡思乱想了半天,竟然迷迷糊糊便睡着了,又是一夜无梦。
同一屋檐下的另一个房间里,从来睡眠质量绝佳,卧底温氏这些年也吃得香睡得着的人,居然十分难得的失眠了。魏无羡脑中两个小人打架,一个脸皮厚的叫嚣着:“美人美食美酒,不要白不要,真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