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盘了一圈,基本就是见到的这个情况,没什么特别的。”薛洋带着一个斯文白净的青年一溜小跑从拉了警戒线的外围钻回来。
“最早发现的是打扫卫生的阿姨,也都傍中午了。夜场作息跟别的商家不一样,前一天晚上凌晨4点多结束的营业,那时候保安保洁收拾了一圈,还都一切正常。这小子可能是没走,从前场直接回的这边包房。看样子是喝多了从二层摔下来,这个高度不至于摔死,像是呕吐物及血ye堵塞气管憋死的。没有目击者,后边这一片山根底下都是监控死角,我觉得就是故意的。能采集的痕迹都采了,温主噴任打过电噴话,她带人亲自往这边来呢。”薛洋絮絮叨叨地说着,虽然人不靠谱,但工作上还是挺机灵周到的。
江澄面面无表情地听着,末了,朝旁边白净的小青年努了努嘴,问道:“见过尸体吗?别跟你哥似的,第一回就吐进医院,准备抢救伤员的救护车都给他用了。”
金光瑶抿了抿嘴,低着头看不到表情:“我专科是学医学的。”
“我CAO,学医的你晕血?刚才谁差点儿摔尸体上?”薛洋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揶揄着。
“我学的中医。”金光瑶抬起头,面色有些发红,但语调仍旧平静。
“好好学你的医,考什么公大?你哥当年来实习没到半个月,就打了退堂鼓。你爸这招真高明,不是也打算这样劝退你吧?”江澄挑了挑眉,想起当年金子轩高三那年信誓旦旦要考公大,结果被他爸塞过来跟着跑了两回现场,回去便销声匿迹,老老实实上了N大。他这准姐夫的黑历噴史,一直被江澄和聂家老噴二聂怀桑笑了10年,准备等到婚礼上再翻出来好好消遣消遣。
金光瑶的手在没人看到的衣袖中紧紧攒了起来,低头盯着脚尖,貌似平淡地说出并不平淡的话:“我三个月前才有爸,考研考到警校是一年噴前的事儿。军校没通噴过,我这个专噴业和成绩在本市能申请到继续读书不花钱的只有公大。”
江家虽然与金家有婚约,但也只是因为两家女主人的交好。江枫眠与那N市首富金光善根本不是一路人,江澄与金子轩也互相看不顺眼。这金家突然多出来的小儿子,江澄只知道与金首富的风噴流韵事相关,具体怎么个弯弯绕毫无兴趣。随口打趣,没想到这孩子还真是直白。整得江支队长讪讪的,一时接不上话来。
突然,警戒线外嘈杂起来,瞬间打破了这边的尴尬。
“我去看看。”薛洋十分有眼力价。
“我也去。”金光瑶语气随和,仿佛刚才说的是什么再普通不过的家长里短。
几分钟后,两个人走了回来,身后跟着一个尖嘴猴腮目露Jing光的干瘦中年人。
“姚先生,这就是我们江支队长。”
“队长,这位是咱们市企业家协会副会长,政协委噴员,姚先生。”薛洋边介绍,边背对着姓姚的往江澄身边走,嘴角一瞥,用口型说着:“办公室送来的,里边的,他儿子。”
“江队长,麻烦您了。”姓姚的中年人上前一步,递了张金光闪闪的镀金名片。现代社噴会,电子化通讯工具普及到印刷社就快要倒闭了。名片这种东西还没作古,主要就剩下这些用来装噴噴B的用处。
江澄打眼一扫,随手接过。“姚正君”,正人君子?可惜了爹妈起的名字。这时候还有心思礼数不乱,这家伙也是个人物。比起被几个人搀扶在外边,撕心裂肺大喊的妇噴人来说,这当爹的心够狠。
本来,只死一个人的案子,轮不到市局刑侦出手。多亏了他这算个人物的爹,江澄才有机会插噴进来。想起聂副局噴长那通气急败坏的电噴话,江澄还得口是心非的应着,表达对走噴后噴门浪费警力的严重不满。
“带人过去看看吧,您节哀。”江澄一贯不擅于同商人打交道,干巴巴地吩咐。
此时,负责盯着KINGCLUB法人的罗青羊才姗姗来迟。
“队长,好了,可以带走了。”
“怎么这么慢?”江澄不耐烦地皱眉。
“别提了,她非要化妆。”天生丽质素面朝天的女警无奈地摊开手。
想起电脑里常年打开的人物关系图中那张明显哪哪都动过的还要浓妆艳抹的网红脸,被最近几个相亲对象吓到的“美噴女”后遗症又开始发作,江澄打了个寒颤。
“行了,行了,赶紧带回去,咱们先走。”江澄转身率先离开,绕过另一侧哭天抢地的亲属。这时候,面对伤亡者家属虽然是获取线索的快捷方式,但也是件最吃力的活,好在兄弟们训练有素,不需要他亲自出手,江澄很有先见之明地躲了。
回去的路上,江澄的华为通用铃噴声响起。一瞅来电姓名,江队长立即按了接听键。
“喂,我看完了。”法噴医科室老大温情干脆利索的声音,隔着电波噼里啪啦传了过来,江澄老老实实听着,这姐姐说话,他一个字都插不进去。
“目测是坠地溢血,窒噴息死亡,大约4~6点,暂时没有rou噴眼可见的异常。自坠他杀不归我管,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