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见那人进门,才自行磨磨蹭蹭地进了另一间房。宽敞的一个套间几乎与江澄的整个公寓一般大小,魏无羡咂了咂舌,果然,这才符合市长家公子的身份。跟自己委屈在那一亩三分地里,真是难为人家了。
洗漱台面上是一整排没开封的各种瓶瓶罐罐,魏无羡自诩天生丽质,实际上又懒又糙,用不上这些东西。瞅了两眼,径直走进浴室,打开喷头,淋了个让自己无比清醒的冷水澡。
还是有些担心那人受伤的胳膊,魏无羡随意穿了件浴袍,胡乱擦了两下头发,便急匆匆地打开房门。本来觉得自己已经够利索了,可出门才发现,蓝忘机已经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米白色质地很好的睡衣,清清爽爽地坐在小客厅的沙发上。魏无羡目光迅速落在那人胳膊上,随即松了一口气,还好,纱布没沾到水。
也许是失了血导致困倦,或是一夜惊魂耗心耗力,几分钟的工夫,蓝忘机本是打算闭目养神,却一不小心真的睡着了。那人何时出来的,竟是毫无察觉。魏无羡走到蓝忘机面前,细细打量,光滑细腻如瓷器般的面庞上,血痕已经洗净,留下微微一道浅印,应该不会留下疤痕。魏无羡心下稍定,愧疚之心减了几分,这么完美的脸蛋若是为了他破坏掉,恐怕以身相许都不够赔的。
“蓝湛,蓝湛……”魏无羡轻轻喊了两声,“去屋里睡吧,别感冒了。”
蓝忘机半梦半醒间似听到有人呼唤,奈何眼皮太沉,怎么都睁不开眼来。
魏无羡叹了口气,将人半抱半拖着拽了起来。“看起来怪瘦的,没想到还挺沉。”自言自语着,将人搬回房间,扶上床,又检查了一番包扎处,应该是没再渗血。仔仔细细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关好房门。
魏无羡一屁股坐到沙发里,吐出一口滞心涩肺的闷气。此时此刻,他才稍稍定下点儿心来,将这一夜的兵荒马乱从头到尾梳理一遍。
千头万绪,千丝万缕,需要厘清楚弄明白的线索细节很多,但魏无羡满心满脑都被那一个念头支配,没有丝毫缝隙去斟酌其他。他震惊疑惑不解,不敢深想,又不得不去想。这近十年来,刀头舔血的日子趟过来,无数次主动被动的推出去跳出去替人挡刀挡枪,他早已经习惯了。从来不曾期盼,更不会奢望,会有那样一个人在生死关头护着他,哪怕是捎带着的维护,都不敢想。更何况是这种不顾自身安危,用血rou之躯全身全意的守护。
无论从学术还是实践上来说,人的本能,在那样的情形下,第一反应都是躲避,即使是训练有素反应机敏的,也无非能做到格挡反抗,而像蓝忘机这种直接扑到他身上挡刀,反人类本能的行为,在那样完全没有思考时间的瞬时,只能是由刻在骨子里的意念支配。他们明明是陌生人,偶然下有过意外接触的陌生人,怎么会,怎么可能?
心底深处那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生根发芽,如迷雾般蔓延至心尖。同时,久违的头痛趁虚袭来,打断了魏无羡徒劳无力的思索。
魏无羡双手插入漆黑的发间,熟练地狠狠按压缓解刀劈斧凿般的钝痛,嘴里愤恨又无奈地嘟囔:
“老朋友,来的还真是时候。也就两年没复查而已,我还以为你识趣消失了。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第十二章
警界新星叽,资深卧底羡。
刑侦主题,很少看,更没写过,纯属心血来chao,所以水平极其不稳定。
预计周更,如果不卡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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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魏无羡一直窝在小客厅的沙发中,与顽固难缠的头痛斗争了半宿,连起身回房的力气都没有。临近清晨才迷迷登登不知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一阵,醒来时已是太阳晒屁股,九点多。
揉了揉太阳xue,头疼暂时缓解几分,但依旧昏昏沉沉的不是很清醒。又在沙发上赖了一会儿,直到渴得口干舌燥,才不得不爬起来找了杯水喝。
蓝忘机那屋房门紧闭,这个时间,该是已经上班去了。
魏无羡回屋简单漱洗了一番,脱下身上的浴袍,换上昨晚已经在洗衣机中烘干的衣服。蓝忘机衣柜中有很多标牌都未摘下的崭新衣裤,魏无羡打量半晌,白茫茫一片,触手柔软,质地Jing良。随后,摇了摇头,关上柜门。他算什么?被人家捡回家的弃婴似的,哪好意思真拿自己不当外人。
昨晚乱糟糟的思绪被猝不及防的头痛打断,今早暂时也没有心情梳理。但有一点他非常清楚,既然昨夜开了个头,这场猫捉老鼠的狩猎就算正式开始了,未来的每一日都将是步步惊心,不死不休。所以,虽然不能回江澄那,这里,他也不可留,生死大事,不是过家家般游戏,怎么能平白拖累人家。
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叫,魏无羡瞅了瞅空空荡荡的餐桌,不禁自嘲,吃了两天闲饭便顺杆爬习惯了,怎么还敢期待一个伤员照顾自己?魏无羡,你还要不要点儿脸了。
磨磨蹭蹭绕到大门口,不是他故意舍不得,存心拖延,实在是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