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情形,江澄明显的感受到巨大的压力,如无形的黑网,罩得天地昏暗。温氏那边有人急欲借他的手市局的枪铲除异己,而市局内部也有人急着推苏涉出来挡枪。原本以为,敌在暗,他们也在暗,但这一轮下来,江澄觉得他们失算了。对方比他们想象的藏得更深,勾连得更密切。他们给人家挖的坑,打草惊蛇,最后跳的却是自己。如果任由情况发展下去,待这个案子了结,尘埃落定,恐怕黑暗里的爪牙隐了身形,再想抓住点儿什么就更难了。
现在,纷乱的形势下,可能是最后的机会。尤其是在他将那两个名字也例入怀疑名单之后,江澄觉得自己孤立无援,他迫切地需要从心理到技术的全方面支持配合。放眼市局,他只找到面前这唯一的可能。
“你觉得不是苏涉,或者不只是苏涉。”蓝忘机直接扔出了江澄欲说还休磨磨唧唧的结论。要不是顾忌魏无羡,他其实没有和江澄合作的欲望。
江澄被彻底噎住了,愣了片刻,点头闷声说:“嗯。”
“把你怀疑的名单给我,有细节线索我通知你。”
江澄也不再犹疑,利索地在手机上打了四个名字,递了过去。
蓝忘机看了一眼,随即微微皱了皱眉头,但也没再多话,简单地应了一声:“知道了。”便起身走了。
蓝忘机在几乎连喘气都嫌浪费时间的效率下,将今天手里的工作交接完毕,也还是将近六点。来不及回去做晚饭,一个小时之前,他给那人发了信息:“晚归一小时,一起吃饭。”同时,安排了管家送他爱吃的火锅回去。
魏无羡回:“不急,等你。”
走出市局大门,拥挤的停车场此刻已宽松许多。几近落幕的夕阳散发着余热,透过四周的树冠缝隙稀稀疏疏地洒下来。蓝忘机落下遮阳板,发动引擎,蛰伏的改装防弹辉腾,如蹿出丛林的豹,一路追着落日余晖的方向,疾驰而去。
城市晚高峰,即使走街串巷,尽可能躲过塞车路段,短短路程,到家也耗费了将近40分钟。蓝忘机将车开进停车场缓缓抬起的闸门的同时,一辆停在路边,后排座四周被黑幕严严实实遮挡的房车正加速驶离。
蓝忘机关门锁车,疾步走向电梯间,傍晚凉爽的风抚过,将额间微渗的薄汗吹散。琉璃般清澈的眼眸透出几许期盼,他品尝了太久等待的滋味,所以,多一分钟也不愿意让那人等。
蓦地,一声震动拖住了脚步,蓝忘机在上电梯之前打开手机,一条信息如仓促尖锐的子弹,砰地射进心里。
陌生的号码发来隐晦的话语:“睡衣颜色太素,不适合他。”
蓝忘机心脏猛地攒紧,灭顶的恐惧笼罩全身,贯穿肺腑的寒意几乎要冻住了血ye与呼吸。在等待电梯到达的间隙,他拨了两个号码,魏无羡的手机和家里的座机,全部无人接听。
电梯升空的两分钟,好似没有尽头般漫长,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一条缝,蓝忘机撞着门侧抢了出去。
按开指纹锁的手不稳,试了几次才打开。蓝忘机强迫自己镇定,仔细观察每一个细节。大门是连着警报加固过的,此时门口的监控摄像头没有破坏没有报警,要么那人是在门口取餐的时候被偷袭带走,要么是自行开门离开。
进门,客厅餐桌摆着送来的外卖火锅袋子,口敞开着,东西原封不动放在里边。桌面上摆着几样简单的沙拉、火腿煎蛋和两碗煮好的方便面。蓝忘机伸手触碰,温热的。
蓝忘机大步朝房间走,同时低头发了一条信息:“现在,读取门口和周边所有摄像头数据,尤其半小时之内的异常,十分钟之后报给我。”他房门口的监控日常有人24小时盯着,所以,如果是有人埋伏在门口将人带走,他不可能没有消息。
魏无羡的房间门敞开着,睡衣堆在床上,他是换了衣服出门的。
没用十分钟,甚至没用2分钟,宋岚的电话打过来了:“二少爷,五分钟之前监控那边发了信息给我,您公寓住的那位离开了,一个人走的。刚才聂副局长过来交代事情,在跟我说话,耽误了7分钟。周边的监控正在排查,我尽快出结果。”宋岚是美国特种部队退役,蓝忘机留学期间他大哥找来负责安保的,回国也一并跟了回来。蓝忘机认为没必要寸步不离,就安排他到教授那读书。但公寓安保日常的联络、监控,还是由宋岚负责。
7分钟,那时候他还堵在最后一个十字路口。
蓝忘机挂断电话,盯着屏幕上刚才收到的那句话,恐惧伴着异样的揪心催得他一阵阵胃痉挛。这种典型的变态语言行为,对方要么是有心理疾病的危险分子,要么就是对魏无羡存着不同寻常的心思。
“别碰他。”蓝忘机攥紧的手指抠破了掌心,咬着下唇回了三个字。
宋岚的电话又一次接进来:“少爷,是停在东门的一辆房车,往市中心商业街方向去了,正在追踪,有进一步的确切方位我发定位给你。另外,上个周末周边有无人机爱好者活动,如果公寓内情况有泄露,可能是借这个机会拍的。我疏忽了,对不起。”
“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