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顶层局长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尴尬地紧张。江局长对于被堵在房间里显得意料之中,又无可奉告。
江澄瞅了身旁一言不发冰雕一样的祖宗一眼,暗自腹诽:光长得好看,理论知识一大堆,有什么用,关键时刻还不得我上?得了,这诱供的活儿他躲不了了。只不过从对象到后果来说,这回可能严重到,会威胁他的职业生涯。
“我马上要去厅里开会,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儿异想天开。”江局长第三次起身要走。
“爸,那天你们两个在书房的对话,我们都听过了。”江澄终于抛出了杀手锏,“你是逼我非要在这里放一遍才承认,是吗?”江队长把手机录音界面打开,扔到坐回椅子上的江局长面前。
“你敢在我书房装监听,借你十个胆子。”江枫眠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电子设备是弱项,从心底里就打怵,但也甭想靠一句话糊弄。
江澄点开了播放键:“江叔叔,我之前说的事……”又点了暂停键。
江枫眠猛地站起身,指着江澄:“你……”
“江叔叔,对不起,不是他。”蓝忘机也用了这个称呼。“我给魏婴的定位上边装了监听,他不知道,在离开的时候留下了。对不起,我,我……”蓝忘机有些难堪地低下了头。
江枫眠:“……”
也许是蓝忘机的人设实在是太鲜明,也许是录音做得过于逼真,其实就这短短的一句照着蓝忘机推测做出来的录音也差了几个字,再多放一秒就会露馅。但江枫眠的表情还是按他们预想中的那样裂开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绪支配着他。沉默了许久,江局长又一巴掌拍在江澄后脑勺上,嘟囔了一句:“你们这些兔崽子。”
“爸,魏无羡是什么时候直接联系你要求回温氏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为什么带走他的是蓝市长?”江澄趁热打铁,没有给江枫眠思考到破绽的时间。
江枫眠吐了一口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我理解你们的急切心情,现在也没有人定性就是他,稍安勿躁,给我点儿时间不行吗?”
“江叔叔,”蓝忘机抬头,清浅的眸光坚定而澄澈:“我父亲手术非常成功,很快就可以清醒,我想,他会告诉我真相的,即使他和您一样答应过魏婴。可我等不了,每一天每一秒,我无法忍受他独自面对危险,而我却坐在这什么忙都帮不上。”
“你想做什么?你们又能帮什么?”江枫眠无可奈何,长叹了一口气,问道。
“爸,枪不是他开的,你知道的,对吗?”江澄兴奋地问。
江枫眠按了按抽动的额角,勉勉强强地哼了一声,说:“他开没开枪我真的不知道,也可能为了取得温旭信任被逼无奈开了,但绝不是致命伤。”
“蓝叔叔为什么会带他去见聂明玦?”江澄不依不饶地追问。
江枫眠臊眉耷眼地横了他两下,转头向蓝忘机道:“亏他那么信任你,爱人之间监听也是违法的,知道吗?”
“嗯。”蓝忘机垂头,老老实实地承认他没做过的事。
江澄强压着嘲笑老狐狸上当的冲动,隐忍着将话题扯了回来:“爸,人家小两口的事儿您就别Cao心了,说正事儿。”
江局长给了他一个翻上天际的白眼儿,僵持半天,将手中水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失落地感慨道:“唉,我们这些老家伙真是老了,不中用啦。”
江澄和蓝忘机都没接话,这话他们没法接,既不能肯定,也不想否定。
江枫眠仰头靠在椅子上,双手交叠随意地搭着,闭目许久,复又睁开。像不情愿地做了某种决定,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蓝忘机说道:“二十年前,无羡的父母是你父亲的线人,成功引发了温若寒和赵青山的内讧,但也因此被报复清洗。他们最后一个电话你父亲由于正在参加表彰大会而没有接到,这是他一直以来埋在心里的一根刺。当时我们也确认不了他们身份是否暴露,但预感到情况不好,所以仓促开始收网,三方都不敢轻举妄动,花了很长时间才逮到赵青山。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我就不赘述了。我们是在营救行动中意外把无羡救回来的,他的身份只有我和你父亲知道。”
“他去温氏卧底不是你们策划的?”江澄突然插话。
江枫眠余光斜他一眼:“你是我的话,愿意将牺牲战友留下的孩子再送去狼窝吗?我们没那么冷血。”
“是聂……”好似有火炭梗在喉口,蓝忘机艰难地吐息。魏无羡父母与他的父亲,居然有这一层牵绊,连内网绝密资料上也没有写,他始料未及。
“嗯。”江枫眠点了点头:“那时候他已经是刑侦支队队长,有独立发展线人的权利。当他把资料报给我的时候,我想要阻止,已经晚了。”
“他知道魏无羡的身份?否则干嘛无缘无故去找一个大学生来当卧底?”江澄问。
“他说他不知道,”江枫眠顿了顿,声音明显有些嘶哑地说:“当年,他说因为这孩子报考过警校,素质很好,他有印象,觉得是个好苗子。直到他放走温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