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旭收回目光,不冷不热地说:“错过了就要等。”
“等多久?”温逐流追问。
“等我做完这笔生意。”温旭突然轻笑,道:“你要的也是我要的,我更等不了,你知道的。”随后,不等那人回答,挥了挥手,做了个撵人的手势。
温逐流知道多说无益,没人能改变温旭的任何决定。况且,这笔买卖铺垫了这么久,确实不能出岔子。他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温旭森然的目光顷刻冷了下来,随着人的背影,散了出去。
“老大,弄不了,崔医生被他打出来了。”王灵娇气急败坏在门口撞到温逐流,仓促点了下头,边掀门帘边喊。
温旭闻言揉了揉太阳xue,犯愁地问:“不是高烧吗?还有力气?”
“谁知道呢,水壶砸脑袋上,给老崔整得满头血。”王灵娇真情实感地厌恶,巴不得他就这么烧死,却也不敢不照实汇报。
“换个人试试。”温旭叹气说。
“没人了,几个大夫都不敢进去。”王灵娇啐了一口。
温旭思索片刻,吩咐道:“叫那个于少白过来。”
王灵娇早就想扔了这块打不得骂不得还得供着捧着的烫手山芋,赶紧听话地去把睡得正香的于少白拎了起来。
于少白有些出神地站着,听她说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为难地看着温旭:“我又不是大夫,能干嘛?”
“老头子给你成立医药公司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医大高材生宣传,毕业证是买的?”温旭问。
“咳,那倒不是。”于少白面皮有点儿红,争辩道:“这不是投身更有前途的事业,专业早忘没影儿了吗?”
“也不用你怎么样,基本的量个体温喂个药会吧?东西崔医生都送过去了,要是情况不好,就送医院。”温旭语气称得上温和,循循善诱。
“我俩有仇,他更不能听我的。”于少白壮着胆子翻了个大白眼。
“他接手温氏以后,你不是要辅佐吗?他要是不要你,我留你干嘛?”温旭声音冷了下来。
“呃~”于少白被噎在这,再说不出来推拒的话。片晌,拢了拢匆忙套上的大衣领口,不情不愿地嘀咕:“在那边可不用干这种伺候人的活。”挪步到门口又回头,问:“能还手吗?”
温旭咳了一口,无奈“嗯”了一声,说:“别打坏了。”
魏无羡在回来的路上浑浑噩噩,眼前一直浮现蓝忘机坠地的身影。那一枪仿佛同时打在他身上,所有的伤痛都反噬似的感同身受。身上火烧火燎,一下车就咕咚一声栽到地上,烧得比帐篷里的炭火还烫。
隐约听到帐外又一轮脚步声,魏无羡强撑着Jing神,伸手到床头胡乱摸了一个玻璃瓶攥在手里,在寒风透过掀起的门缝钻进来的瞬间,使出全身力气挥了出去。
意外的,没有任何的哎呦或咒骂声,走进来的人淡定地将瓶子接在手里,快步走过来,塞回床边。一只冰凉干燥的手掌立即抚上他额头,在被拍下去之前,又迅速抽了回去。导致迷迷糊糊躺着的人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顿时红了一大片。
魏无羡被自己拍得清醒了片刻,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好似通了电,烧得通红的眼眸睁开,在看到眼前的人影时猛地瞪大双眼。
“是你?”魏无羡晃了晃脑袋,嘶哑着嗓子低声迸出两个字。
于少白被他的反应弄懵了,退后两步,警惕道:“高烧能烧死人,还能烧傻了,你要是不想活,换个方式好不好?”
魏无羡瞬间亢奋,混僵的大脑登时清明,伸手将枕头边的瓶瓶罐罐狂风暴雨般胡乱砸了出去。一边大喊:“滚,我死活都跟你没关系,你和他们合伙诬陷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边朝于少白挤眉弄眼。
于少白不知他会意的对不会,稍稍凑近,嘴里大声应着:“那都是迫不得已,现在不是自己人了吗?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翻篇了行不行。”
果然,魏无羡狂吼:“不行。”之后,低声急促地道:“这批货不能到他手里散出去,说什么也不行,帮我。”
于少白疾步走到门口,掀起厚重的帘子,对不情愿地等在外边的王灵娇抱怨道:“有镇静剂吗?去拿一针,你们就是太惯着他了。”
王灵娇顺着门缝往里边瞅了一眼,问:“不吃药?”
“敬酒不吃吃罚酒,活该。快去拿,我懒得跟他磨叽。”
“嗯。”王灵娇点了点头,带着身后的随从往东北角医生的营帐那边走。这么冷的天,她才不愿待在门口,之前那几个就是太面了,早解决这个麻烦大家都舒服。
于少白确认眼线走远,帐篷四周没有其他人,赶紧撤回床边,小心地问:“没有监听吗?”
“我测过,没有。”魏无羡晃了晃手里的仪器,冷笑了一声道:“昨晚趁乱摸到的,还挺好用。而且,那个变态好像不太喜欢对我用那些方式,真能装。”
于少白没心思对他这句话发表意见,单刀直入地问:“怎么知道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