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蓝景仪扯着魏无羡衣袖,将人压坐到案几侧面的矮凳上。
魏无羡愣愣怔怔没反应过来这是要做什么,蓝景仪动作粗鲁地将他一只胳膊袖子撸上去,手腕怼到桌面上。青勤君就势搭上手指,竟是开始给他把脉。这形势太诡异,难道除了紫电,蓝家医术也能辨别出夺舍献舍?魏无羡一头雾水,呆呆地坐着,任人摆布。
老先生四指变换着指法,边摸脉边闭目思索。搭了好半天,才睁开眼看着魏无羡,出声询问:“何时昏迷,持续多久?”
魏无羡没反应过来青勤君所问何意,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老医首又将目光转向弟子,也没有人能说出个大概。此时一个轻轻冷冷低低磁磁的气音传来,声音虚弱但语气笃定道:“申时前后,约半柱香时长。”
魏无羡猛地一惊,这是在描述他在大梵山上的突然昏倒?这一系列变故之下,他自己都忘了这回事。蓝景仪捉他上来居然是让青勤君诊病,蓝忘机这种情形下还记得详情?心尖倏忽颤了数下,一股莫名的酸涩之感泛滥。
魏无羡动了动手腕,想要抽出来,低声道:“我无事,劳烦老先生了。”
“别动。”青勤君复又阖上双目,指尖使力按住不老实的胳膊,又一轮细细探来。
魏无羡被喝地不敢擅动,老老实实坐着,连脑袋也摆得极正,眼神不敢再四处乱看。冥冥中,似乎有两道如有实质的目光戳得他浑身不自在。一道来自青勤君对面端坐的蓝氏宗主蓝曦臣,另一道则来自身后床榻的位置。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青勤君终于抽回手。睁开双眼,略过魏无羡,对着蓝忘机的方向,慢悠悠地总结道:“现下看来,脉息平稳,迟数有度,虽体质匮乏,脉不充盈,乃是根基所致,并无病弱之相。不过,有些急症难症非发病之时不可详探,如能时刻观之,寻得蛛丝马迹,追本溯源,对症下药,才能防患于未然。”
“有劳先生了。”蓝忘机轻飘飘的声音在魏无羡身后回应道。
“嗯,如此老朽便去备药了,忘机好生休息吧。”青勤君话虽是对蓝忘机说的,却拍了拍魏无羡肩膀,恍惚中魏无羡觉得老先生似乎对他笑了一笑。尚不待仔细看清楚分辨好,另一侧的泽芜君也起身,意味深长地瞅了魏无羡一眼,转头对弟子们道:“都先出去各自休息吧。”又转回来看着魏无羡,似笑非笑道:“忘机这里就有劳这位莫公子了。”
然后,迅速地,在这个傻子反应过来之前,所有人一窝蜂撤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伤重动不了的和一个脑子宕机坏掉的。
太静了,仿佛一根绣花针掉到地上都能砸出波澜壮阔的声音,何况是那人隐忍不住轻声的咳喘:“咳,咳,咳……”
魏无羡懵掉的大脑仿佛通了电,一个高蹦起来赶到床榻边,却又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要伸手帮忙顺顺气,又想起蓝湛最不喜与人触碰。伸到半空中的爪子就放在那,收也不是,伸也不是。只能尴尬地出声:“含光君,可还好,需要在下去请医师吗?”
“唔,咳咳咳……”蓝忘机单手攒在心口位置,勉力压制半天,才渐渐停歇,玉白的面庞竟是憋得泛起一层绯粉。魏无羡束手无策,搓着手指站在床边,竟极其不合时宜地感慨,小古板怎么这么好看,从小到大都这么好看。
发现自己居然在这种时刻犯了花痴,魏无羡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莫玄羽这颗断袖的脑袋。摸了摸鼻尖,没话找话掩饰着:“蓝,含光君,我帮你倒杯水吧。”
转身到桌边,端起水壶,不争气的手又歪又抖,撒了满桌子才堪堪倒满一个茶盏。魏无羡将杯子端到床榻边,不敢直视蓝忘机双眼,低头递了过去。“含光君,你,喝点儿水吧。”
半晌无声,也没人接过茶盏,魏无羡抬头望过去,却猝不及防地看到那人仰面靠在床头上,双眸紧闭,呼吸急促时断时续,唇角竟是又渗出丝丝血渍来。
魏无羡手一抖,满杯连水带盏咣当一声砸到地面上,自己则腿一软跌坐到榻边,惊呼道:“蓝湛,不,含光君,醒醒,你可别吓我啊。我,我,我现在就喊你哥和医师去,你坚持住,等我啊。”魏无羡单手撑床待要起身,却被人一把扯住衣袖。力道很小,几乎轻轻便可拂开,魏无羡却好似被千斤坠压住,一动也不敢动。蓝忘机依旧闭眸锁眉,汗透额角,深吸一口气,似乎凝尽了全身气力,颤声道:“听话,别动。”
第四章
终于把这个坑开了,慢更。
全是私设和OOC,写着玩,您也看着玩。
羡羡的献舍从一开始就有缺陷,没事儿晕一晕、“死一死”,又弱又A,
汪叽伤痛积郁十三年,经常忍忍疼,吐吐血,又强又惨。
病弱一个,战损一个,同时搞一搞
不要寄刀片给我哦,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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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蓝忘机耳中嗡嗡鸣叫,眼前模糊一片,只能看到那人晃来晃去,唇瓣开合,却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