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长叹了口气,道:“嗯,待我们回家,你好生调理,我都说予你听,绝不瞒一个字。”
蓝忘机伸展手臂,将魏无羡揽到心口靠着,柔声道:“淤血而已,无妨,现下便说。”
“别……”魏无羡勉力撑着腰劲,不敢靠压的太实,却被蓝忘机箍得更紧。无奈不再挣扎,也松了口气,瞧蓝二公子这手劲,收拾十个八个夷陵老祖不在话下。
魏无羡踏实地倚在蓝忘机心口,抿了抿失色的薄唇,斟酌道:“蓝湛,我神识不稳,恐怕不仅与献舍有关。我怀疑……”魏无羡顿在这里。
“献舍血符非莫玄羽所画,或是被蓄意改动过。”蓝忘机凝眉接道。
“嗯。那鬼尸越拼越多,我受其怨气影响颇大。今日陷在共情中,可能也是距离尸块太近的缘故。”
蓝忘机闻言手臂禁不住颤抖,沉着语音道:“为何不早说?”
“之前我也不是很确认,怕你担心便没说,我错了。你将乾坤袋加了封印,交予景仪先行护送回云深不知处,我才确认。”
“现下感觉好些?”蓝忘机忙问。
“嗯。你输了那么多灵力予我,又远离怨气,现下很好,非常好。”魏无羡在蓝二公子手背上拍了拍,安抚着,接着道:“蓝湛,这鬼手的主人,你也猜到了吧?”
蓝忘机点了点头,直接道:“赤峰尊。”
“嗯。”魏无羡表示认同。“而且,我受其影响,经常有幻境入神识。初始我以为是莫玄羽的残魂,后来仔细想想又不完全是。”
“那是赤峰尊?”
“是,恐怕聂宗主之死不简单。”魏无羡眸色一暗,欲言又止。
“与兄长相关?”蓝忘机猜测。
“与敛方尊相关,所以,我需要当面告知泽芜君。”
“魏婴,我,我信兄长。”蓝忘机心弦一颤,语音低了几分。
魏无羡轻轻起身,回转身去,与蓝二公子面对面。仰头在那人尚无血色的唇上啄了一下,道:“傻哥哥,别担心,我也相信泽芜君。退一万步讲,就算受人蒙蔽,有何过失,他也是你兄长,便也是我兄长。家人之间,没有什么需要计较的账。”
蓝忘机一时愣怔,兄长,家人……反应了一瞬,一缕清甜的甘泉从千疮百孔的干涸心房淌过。蓝二公子在那人额头上还了一个郑重的戳,柔情似水道:“魏婴,我们成亲吧。”
“成亲?好啊,在静室喝杯酒便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魏无羡难得羞涩,弯弯的桃花眼满满的星光就要溢出来。
“不是。”蓝忘机摇头,虔诚道:“举行道侣大典,写入族谱的那种。”
“道侣大典?含光君与夷陵老祖吗?”魏无羡低头哂笑,他的二哥哥有多执着,共情中他已知晓得不能再知晓。只要自己点个头,再荒谬不羁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那人都做得出来。可那人是谁,风光霁月仙人般的含光君,纤尘不染日月同辉,怎可沾染尘埃,他可舍不得。
“好好好,待你身子养好了,我这献舍漏洞也堵上,没什么心思了,咱们便成亲。”
“魏婴,此话当真?”单纯的蓝二公子执念成真,竟是未看出那人的敷衍,琉璃光彩的眸子亮得灿若星辰。
魏无羡倏然心软,狠狠点头道:“当真。”若是真有那一天,我便隐姓埋名嫁入蓝家,世间再无魏无羡,唯有含光君道侣,此生足矣。
私定终身的两人,眼中柔光,心中甜暖,如汩汩冒着泡泡的山间热泉,肆意流淌。
猛地,一声刺耳的马匹嘶鸣,车驾猝然强行停驻。
“何人造次?”少年稚嫩的声音仓促响起。
“魏婴,待在我身后,不可莽撞。”蓝忘机一挥手,周身灵韵暴涨,瞬间将马车棚顶掀翻,两人如仙姿临世般稳稳落于车马前。
对方埋伏在此地,显然是刚刚得了消息,抱着一击即中的念头。蓝忘机现下状态不好,只能寄希望于虚张声势,速战速决。
形势比预计得还要严峻,伏点设于Jing心挑选的回姑苏必经的谷地,三周山头遍布弓箭手,只要前行,必无通路。百十个戴着面具的高阶修士将两人及几个少年团团围住,手持火把,脚下埋了雷火。
“这是穷奇道再现吗?”魏无羡一声嗤笑,手掌按上腰间玉笛。“蓝湛,看来有人很惧怕你兄长知晓真相。”
“嗯。”蓝二公子点头。
“魏婴,那边!”魏无羡随着蓝忘机手指方向转头,不料颈后一击手刀,眼前蓦地一黑,栽倒在那人怀里。
“思追,御剑,你们先走。”蓝忘机一刻不停,祭出忘机琴,信手一拨动,顿时丝丝缕缕绵延的弦杀光网漫天漫地,在几人身前圈出一个冲天而起的保护圈,将所有火苗箭羽挡在外侧。
几个少年闻言听话的御剑至半空,蓝忘机用缚仙索将魏无羡捆于避尘之上,注入灵力,交予蓝思追。蓝二公子催动灵力移动环形的弦杀光网,带着众人步步踏血前行。攒着火花的利箭如狂风暴雨般砸在冰蓝的弦杀结界上,力道透